“尊上，属这三个月日日都在打听太羲宗的事，裴叙将燕公带了回去，养在飞云峰的后山疗伤，不见任何人。”

挡住了。

齐眉来时，九方渡已经沉着脸走到门前，她并不阻拦，而是默默跟在后。

一时间，腥甜，他忍着才没吐血来。

“他……没有死。”九方渡字字艰涩，死字咬得很轻，好像再重一些都会要了燕琨玉的命。

不过走了十多步，九方渡就就已经接近透明，他的步伐愈发缓慢，捂住自己的。

没了仙骨，他现在跟废人别无二致。

桌上的玉瓶中放着一束，已经枯了，碎成一片片落了满地。

燕琨玉一样都没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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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的晚霞染透整个轩辕丘，静得奇，连乌鸦飞起时振动翅膀的声音都无比清晰。

展开来看，读了一行字，泪朦胧。

他曾命人的霜月草，而今满了院，粉过他的衣袂，染上淡黄。

“吱呀——”

九方渡没见过，他顺势一块拿来，仿佛都飘着香甜的气味。

孙苍还想再说什么，齐眉摇了摇。

走过去，桌上整齐摆着的是他和燕琨玉大婚后，他送燕琨玉那些玉簪玉冠，各玉石。

再看，已经再没了机会尝一尝。

齐眉这才上前将九方渡扶住。

——龙井茶叶要用沸焖泡，蒸熟的绿豆，连同茶叶一同捣碎，九方兄喜甜要多一勺糖……

九方渡睫轻颤，不发一言地拉开屉，看到里面那本心经时却有些绷不住了。

‘渡郎，你也和我对凡人夫妻吧……’‘九方兄，你可曾对我动过？’‘你放过我吧……’昔日一幕幕在前重现，燕琨玉怀着欣喜或是悲戚心说的话就在耳边，可惜他没有时光逆的本领。

九方渡将那心经拿来，只觉得似有千斤重，坠着他那颗不值一提的心，不断沉。

伤严重，九方渡丹田无法适应纯粹的气。

九方渡沉默片刻，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就算去了太羲宗也救不燕琨玉。

心经拿，屉里另外一本书册也落视线中。

“是的。”齐眉声线平静。

“本尊想一个人走走，你们不必跟着了。”九方渡。

走到行梦楼，九方渡抬脚到了院里。

推开卧房的门，九方渡站在门前犹豫片刻才踏去。

心经已被翻得泛黄，边角却一折痕都没有。

两人站在原地，沉默目送九方渡步履沉重地远去。

他如此用心的甜，他踩过丢过，最后竟然没吃到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