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珑动作一滞，回他：“佛祖渡众生。”

年关腊月，容千珑状况好了许多，他为了不想起容璟，选择不停歇的抄写四书。

外面的人站定不走，容千珑也不愿被人瞧见自己，两人隔着一扇纸窗，刚好是知彼此为人，而不知彼此面真的地步。

醒来时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褥多了三层，房屋中间摆着炭火盆，静善王的侍从正满手泥在为他搭炉。

等他恢复意识时，静善王告诉他其实刚过了三日，皇后确实来过，当时他面目清明的与皇后说了一会儿话，皇后并未觉得他病的多厉害，只是留许多风寒药便走了。

原来见到容璟也是昏迷时的梦么，容千珑思索了，若真是见到了容璟，他应该不会把自己扔在雪地里不。

倒是一旁的静善王心惊胆战，生怕说话平和有条理的容千珑是在回光返照，他甚至好了等应付过去皇后，等到容千珑咽气他便卷铺盖逃跑。

“你发昏迷，已经一整天了，我找到你时已经覆了薄薄一层雪，好侄儿，你千万不要死在庙里，你活腻了我还没有。”静善王拍拍他的手：“我让人炖了汤，你起来用一些。”

容千珑连细究的心思都没有，偏过去不说话了。

“我睡了多久？”容千珑哑声问。

容千珑一连病了许多日，大分时间在昏睡，偶尔清醒也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逐渐计算不清自己来多少日，恍惚记得中间某一天，有人扶他起来，混着米粥吃了半颗，告诉他是他的生辰。

他从早抄到天黑，一日正要离开，有人行至窗外，把他当成了打扫的小和尚：“我这样的人若是给佛祖上香，佛祖会渡我吗？”

（二更）

容千珑靠在床喝药，只是笑笑。

静善王啧一声：“睡？你躺在雪地里原来是觉得困倦睡着了呀，我还以为你昏迷了。”

容千珑躲到里面，发现窗前正好有张旧案，他伏在案前神，后来脆坐在那里抄写。

甚至皇后也来过，容千珑死抓了床吊香炉的勾不松手，才没有被带回去。

静善王不仅在寺院念经，偶尔也去不远的观，容千珑跟着去过几次，不过他到哪里都病恹恹的没什么生机，好几次士言又止，问静善王要不要请个郎中，问的多了容千珑便懒怠走动。

容千珑无话可说，在绪激动中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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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有小院供奉菩萨像，因为房漏雨不得修缮而人迹罕至，院被藤蔓包裹，甚至许多人不知那也是座小庙，还当是个假山。

相顾无言许久，外面的人声音疲惫：“我有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