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君莞尔，“那学生便先行谢过先生割。”方才那浸着嘲讽的哂笑声虽不大，但足够让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师文宣当着众臣的面儿，一边说自己舍不得喝圣上的御赐好茶，一边还说要送他两罐，摆明了是在明目张胆地偏护他。

知这是赶客的意思，大伙儿相继起拜别，三三两两地结伴往外走。

“想得再多，圣上不也白搭。”谢见君没好气。同一堵南墙，他又不是一回撞。

谢见君笑了笑，对他的话既没有认同，但也没有否认。

“说说你的想法呗……”季宴礼不依不饶，仿若就想从他这儿得到一个答案，“我可记得殿试那年，圣上问你，边境连绵战，国库空虚，是要加征赋税，还是仁政民，取缔苛捐？你当时就提过要两国互市通商，如今西戎歪打正着，倒是和你想到一起去了……”

谢见君心里烘烘的，临走，他又被了一车的补品，柳云烟说是给云胡，和他府里那位安养天年的老先生滋补用，当然，也没落那两罐上等的茶叶，师文宣授意，让秦师爷专门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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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见君和季宴礼走在最后。

备上两罐，这可是陛的御赐之，为师寻常都舍不得喝。”

走几步，季宴礼猛地回，像笃定似的问他：“师弟，你是赞同开放互市的，对吗？”

柳云烟听闻散场了，忙唤人拦住要府门的谢见君。

“这两个虎娃娃是我闲来无事同嬷嬷们一起绣的，原是想等着今日祈安和大福过来，赠予他二人的，现只能由你代劳了……”

师文宣也很是赞同，他撑着神听众人一嘴鸭一嘴争吵到现在，已是极限，虽说没能商量个决策来，但也借由此事，将众人的态度看了个分明，他摆摆手，有些疲惫：“今个儿是年初一，老夫瞧着天不早了，诸位还请回吧。”

“还有这个，白云寺住持开过光的白玉双鱼佩，回让满崽系在腰间，随带着，他时常同彧去城郊戏耍，门在外，可保他平安。”

柳云烟拉着谢见君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似是为儿行千里而担忧的娘亲，将一切都打理稳妥，拢共三个孩，她一个也没落。

“说的也是。”季宴礼讪讪地笑两声，没再把这个话茬继续去。

这份，他得承。

“这药盒里装的是黎大夫特地的山楂，有消开胃之效，回若祈安积，尽可以哄着他吃一粒，这药味甘，他一准能吃得……”

故而再说起互市一事时，他主动开，“与其在当吵得天翻地覆，不如静待初六开印，圣上收到军报，心中自有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