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晨时同小学童拉了钩许了承诺，他不负使命地捞起尚且还在咿呀学语的祈安，挨家挨地买齐了小学童钦的零嘴，末了，赶在散学前，早早地等在了文诚书院的院门。

谢见君听见动静，拿起祈安藕节般的白胖胳膊，朝着几人方向挥了挥手，意料之中，大福不停蹄地小跑过来，许是跑得有些急，他额前噙满了亮盈盈的汗珠，临到了跟前，手往衣衫上用力地蹭了两，“阿爹，我想抱祈安。”

“小心些。”谢见君将咿咿呀呀向大福张开手的小崽，轻手轻脚地托给他，“大福，阿爹给你带的零嘴，要给小伙伴分一些吗？”

散学的钟声一响，孩们穿着统一的青衿，背着各式小书袋陆陆续续地从书院中来。

谢见君闻声，侧目睨了他一，“你现在都敢躲在门偷听了？”

“哥……哥……”祈安个不大，力倒是极好的，大福刚冒了个，他便在阿爹怀中扑腾起来，还单字单字地往外蹦，引来了一众学的瞩目。

他突然说不话来了，似是有什么东西梗在间，连吞咽都变得费劲起来。

谢见君好像也受了浸染一般，心绪总赶不及当年得知外任甘州知府时那么的轻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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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屋中，愣了大半午的神儿，一直呆到薄雾冥冥，李大河来报时，说是该接大福散学了。

谢见君也没打算瞒着，遂脆利落地告知了实。

“哦……”乔嘉年听完，闷闷地应了一声，他像是被雨淋绒的小狗，耷拉着耳朵，一面念叨着“上京好，上京比甘州多了……”，一面焉儿地往府衙走，那单薄的背影瞧着别提有多可怜了。

得了应许，谢见君从油纸包中挑了几块刚炸来的香津津的鱼酢，挨个给他们分了分，孩们学着大福的模样，沾满汗的掌心在衣裳上蹭净才敢伸手接过来，还不忘有礼数地声谢谢，才小心翼翼地收好。他们都是贫寒人家的孩，一年带沾不了几回沫，有好吃的东西，自然是带回去同家里人一儿尝尝。

大福回眸望了一，几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孩正拘谨地搓着手站在后，不敢凑上前来，他微微颔首，“阿爹，他们是我的朋友，可以分。”

乔嘉年难为地摸了摸鼻，“没偷听，宋岩哥把我拎走了，我就是……”他顿了顿声，“我就是见上次传书使来了之后，这才不到一个月，宋知县就被调去上京主事了，我想你，我想你……”

谢见君只站了一盏茶功夫，便等到了自家小学童。

“快看，我就说了！我阿爹一定会来的，我阿爹是世上最好的阿爹，他答应我的事儿从不会言！”大福一脸得意地同边刚结的小伙伴炫耀。

，凑到他旁低语：“老大，你是不是要离开甘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