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打算“伺候”小崽沐浴。

“大抵是亥时了……”谢见君回，神一松懈来，他整个人都跟着迷瞪，说起话来，腔调也变得黏黏糊糊。

谢见君手肘支着脸颊，勉打起神，短促地了声“是呢……”

“我还要、我还要爬树摘果，摘好大的果，也给爹爹……”

“谢瑭，虽说你没想着给阿爹也分个大果，但阿爹还是想告诉你，你的话，实在太密了！”

“阿爹，我想嘘嘘……”，大福听见哗啦哗啦的声，摸索着坐起来。

好不容易哄得“小夜猫”睡了觉，翌日，卯时过半，谢见君便被讨嫌的蝉鸣声吵醒。

“好……”

本以为嚷嚷着困极的人，脑袋一歪就能会周公，不成想等他洗漱完，又将地上的收拾好时，这崽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星眸，兀自捧着小脚丫玩得正起劲。

“大福，该睡了。”他俯灭案桌上的灯烛，屋中霎时陷了昏暗。

“阿爹，现是几时了？”漆黑夜幕中，大福骤然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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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撑着腰，脚丫努力地去摸上的窗幔，还不忘接着碎碎念，“我要去河里捞鱼，捞上来的鱼带回去给爹爹吃，爹爹最喜吃鱼了……”

他记挂着今个儿要乡，又想着云胡起早要发去曹溪，这一整晚都没睡安稳，一早醒来时，脑袋昏昏沉沉的，唤来小厮要了盆冷，又浸帕抹了把脸，才觉得前逐渐清明起来。

“大果给小叔叔分一个，给许爷爷分一个，兰月也要，还有婶婶。”

平日里教这崽数个数，比登天还要难，如今反倒是分得一清二楚，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算数，谢见君顿欣的同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嗯，你爹爹最喜吃月牙，那地儿的鱼又鲜香又……”谢见君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神思已经逐渐向模糊。

谢见君系好前的衣带，捞起眸还未睁开的好大儿，门去溲解，回来时，客栈小厮已经将早搁放在桌上，他打一瞧，都是寻常集市上卖的夹馅儿蒸饼，粟米白粥，还有两碟的小酱菜，想来是有陆正明提前叮嘱过，饭菜的味都依照着他二人往常的习安排的。

“阿爹，河里肯定有许多许多的鱼，是不是？”大福继续锲而不舍地发问。

“一个，两个，三个……我要摘好五个大果，我好累呀……”大福自顾自地嘀咕着，还像模像样地掰着指算数。

前前后后折腾去两刻钟，木桶中的铺了满地，谢见君将显然没未戏耍够的大福提溜来，汗巾一裹丢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