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掌柜，您方才提及自己有在外跑商的商，不是我，您可曾在旁个地方听着这糖罐了？”小绵羊脱胎换骨为小狐狸，云胡变着话术诱导着齐川，见他意识地，便乘胜追击，

“是是是……”齐川附和，发现这招对云胡不用后，他索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已知晓这糖罐的售价，就想问问小云掌柜，我若订一百大罐，可否在原定的售价基础上让两分礼来？”

“您从我这儿一百文买了，门带到曹溪，东都这等富庶地儿，还不是翻着倍地往外卖？也就是我这人不折腾，否则，这钱我可舍不得让给旁人赚，昨个儿孙员外府上的事儿来说他们家二爷和小公对着糖罐稀罕得，又从我这儿要走了数十罐呢，一文钱都没讨，快着呢！”

如此一琢磨，他竟把自己给说服了，但说服归说服，商人本，能多占便宜来，就绝不松，他清了清嗓，继续自顾自地诉苦，“小云掌柜，我对这糖罐真有想法，就是……就是手中不宽裕呐……

还没到讲价的时候，齐川就先哭穷，打的什么主意，还当他看不来？

“您在府城应该也晓得，去年整个甘州受灾，粮价暴涨，我们怡翠楼险些就支撑不去了，幸得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是个仁善的好官，晓得恤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听说自掏腰包跟粮商们打擂台，是着这些个黑心人将粮价给压了来，才给了我们气，东山再起的机会，您瞧瞧，真不是蒙您的……”

齐川心动起来，云胡所说句句在理，那些个豪商才不在意这售价哩，只要吃着称心就愿意买账，他去别的地方倒腾货的时候，亦是往狠了要价，没办法，谁让那地儿没卖的，老爷们偏偏又好这呢！

两分……云胡在心底默默地清算起来，他原定五十大罐起步，售价照一百文一罐，但送来白县的成本，就打算定价在一百二十文，倘若让两分礼，便是比他在府城的价钱还要低，让不得！这可让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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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云掌柜话说得严重了，齐某并非想对您赶尽杀绝……”齐川地替自己辩解。

云胡宽袖一撂，拭了拭尾并不存在的意，面苦涩，“齐掌柜说得对，您看我们家这罐一路从府城押运来白县，都得用冰块一直煨着，还得找镖师护送，这哪哪都是开销……”

“齐掌柜，这都说谷贱伤民，您把价钱压得如此之地，让我们和果农们都吃什么喝什么？那不成起风时，对着西北方向张开嘴？”这话是谢见君教的，说是他们那儿吃不上饭了，就叫喝西北风，云胡听着逗趣，就学了来，说得齐掌柜一愣一愣的。

甘盈斋开张以来，各路商他也见过不少，哪里是这么容易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