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君早先就预料到定然会有人这般问，故而来时就想好了说辞，“年节家里事儿多，云胡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便是没叫他一同前来。这不云胡放心不我俩，今个儿起早还备了贡菜，叫我们提着上山来。”

“对对对，瞧我，光拉着你闲唠了。你们快些去吧，趁着这会儿和，晚些起风就要冷了。”妇人听谢见君话中的意思，忙冲他二人摆摆手。

小小一只，跪伏在地上，懵懵懂懂地磕，谢见君红了圈，心涌上来阵阵酸涩，他斟满三杯酒。

一想起前几日遇着从村外回来的云胡，一新棉衣衬得模样清清秀秀的，可是比芸娘在世那会儿，瞧着神多了。

这是他没有爹娘的第一个年，哪怕从前芸娘待他算不得好，谢三也不曾像阿兄那般着他，带他飞，但他到底还是个五岁的孩。正是在娘亲怀里撒的年纪，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孤零零的两坟茔被雪覆盖着，在这山林里愈显萧瑟。

妇人敛回眸光，就着谢见君的话往说，“可不是呢，一年到就忙这几日，又是浣洗，又是吃，若是没家里人帮衬着，自己可得忙坏了。”

小满崽依着谢见君的话，给谢三和芸娘磕了个。

“满崽，过来。”，他冲着满崽招招手，将人唤来跟前，让他给两坟茔都磕了几个。

“婶娘说的是，我这也是合计着早些祭拜完，回去给云胡搭把手呢。”谢见君接了话茬，不动声地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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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乖巧模样叫谁瞧了，都忍不住心生喜之意，妇人焐了手，了满崽乎乎的小耳垂，见只有他二人上山祭拜，想起先前芸娘恶待刚迎门的新儿婿的事儿，压低声音问起，“怎么不见云胡跟你们一儿来？”

妇人往谢见君手里提着的竹篮瞄了两，里面果真堆放着满满的祭品，心里暗，这云胡到底是心善，人虽不来祭拜，但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若是放在她上，婆母这般打骂自己，甭说是忙活祭品了，坟不给她掀了都算是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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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前两杯酒依次撒在坟茔前，而后双手合杯盏，冲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鞠了一躬，将酒泼洒在地上。

他将竹篮往一旁的石上一搁，嘱咐满崽看顾好竹篮里的东西，又从背篓里拿一把铁锨，将坟茔周围的石杂草都收拾了一番，末了，把带来的贡菜和酒杯悉数摆在石板上。

拜别了妇人，又走了一刻钟，谢见君寻着那日葬时的记忆，找到了芸娘和谢三的坟茔。

前两杯给谢三和芸娘，最后一杯酒，祭奠的是被他占了的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