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好好应了，但也舍不得烧柴，这柴都是谢见君去后山上捡来的，又一竹篓一竹篓背山，还辛辛苦苦地劈好，跺在柴房里，现已是齐腰了，倘若被他拿来烧洗衣裳，也太浪费了，河是冷些，倒也无妨，村里人没这么养的。

习惯了云胡平日一副怯弱模样，就连走路都佝偻着背贴着墙边，如今见他这般动怒，众人一片哑然，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河岸边霎时安静来，只听着潺潺声自山间缓缓而过。

“你这结，我我我、我什么我？我家养的母都比你利索。”跟在哥儿旁，同是来洗衣裳的哥儿撇撇嘴，说起话来更甚刻薄。

尚不晓得自己新衣裳已然在路上的云胡，这会儿正搬着木盆往河边走呢。谢见君临走前嘱咐他，若是洗衣服，就烧些来用，莫要去那河边，这天寒地冻的，河冰得人直打颤。

“不、不是。”饶是自己再是胆怯，，云胡也听不得旁人这般诋毁谢见君，他涨红了脸，宽阔的衣袖双拳握，咯吱作响，连嗓音都不自觉地扬了几分，“不、不许你这么、说他！他不是傻！他可、他可聪明了！”。

“他、他、我、”云胡声音发抖，垂着脑袋不敢同人对视，磕磕绊绊好半天，也没说个什么来，可把盼着看闹的姑娘哥儿们等急了。

云胡过往被人嫌弃惯了，村里人忌讳他命格不好，从不许自家孩同他戏耍，故而到这般年纪，边也没个贴己的好友，乍然被一堆哥儿，姑娘围在中间，一嘴鸭一嘴地探寻着谢见君读书的事，他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抠着木盆沿儿，骨节微微泛白。

村里人活多数不太讲究，谢见君挑了一匹雪灰素布，这雪灰耐脏，又衬得人神，布料摸上去，厚实实的，并不剌人，想来穿在上也是极舒服的。

“问问咋了？还没读什么名堂来了，人就先端上了。”先前被谢见君斥责过的哥儿心里还没咽那气，这会儿借由这事儿怪气地揶揄云胡。

“就是，那谢家小不过一个傻，居然还想读书？啧啧，别是白骨想吃那唐僧，痴心妄想昏了吧。”提着木槌，搁岸边石上捶洗衣衫的三两婆娘扎成一堆，扯着嗓大笑起来，哄笑声落在云胡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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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啥呢？人家夫君读书你们啥事儿？咸吃萝卜淡心。”柳哥儿扒拉开人群，替云胡解了围。

谢见君在许褚那儿读书的事到底没瞒得住村里人，一众看闹的村，赶着云胡自个儿抱着木盆来河边洗衣服时，将人堵了来，打听起这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