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炮似的话，一茬接一茬地砸得众人都哑了声，一向好闲事儿的福生娘张了张，也没说个来，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是云胡这命格，大伙儿还是忌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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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起早没漱，搁这儿满嘴粪呢。”福生娘登时驳斥了回去。

谁也没注意到，齐腰的满崽像只泥鳅似的，不声不响地钻了人群里，只待众人反应过来时，满崽攥着小拳，猛猛地砸向哥儿，“云胡不是瘟货！你说！你才是大瘟货！你们全家都是大瘟货！我阿兄没死！”

“要我说啊，肯定是云胡，克他家里那，昨日这谢家小还生龙活虎的，哎呦，提着扫把赶人的那支棱劲儿，可吓死人了。”人群中不知谁起的，众人循声望去，是老庄家的哥儿。

“听说是你在这儿咒我死了？”

“可不是哩，我瞧着说话呐，也板正了，神也清亮了，哪还有半分傻样儿，你是没见，昨日哥儿吓得，歉的时候，骨都在哆嗦。”提起这个，福生娘心一阵暗，这傻不傻了之后，可不得了，一个神，一句话而已，那哥儿都不敢放一个，“夹着尾”灰溜溜地跑了，就跟后有狼撵他似的。

一旁也不搀嘴。

哥儿没想这小孩拳这般，立时被砸得抱鼠窜，众人围在一旁看闹，也没有上去帮忙的。

这哥儿同云胡娘家，早前因着浇地的事儿落了些恩怨，每次见了云胡，他都会寻着机会呲哒他两句，更是不依不饶，“这村里谁人不知云胡克父克母，着芸娘刚没，这傻又不省人事了，不是克夫是什么？人家要休他，你们就不该拦着，瞧瞧，这得什么事儿？瘟货。”

哥儿小腰一扭，挑了挑眉，“于婶，瞧您这话说的，也不知是谁这一大早的，不伺候庄稼地，跑来咸吃萝卜淡心。”

“那哥儿就是欠儿，早该被收拾了，见君吓唬吓唬他也好，省得他成日那张嘴到瞎。”福生也嫌弃哥儿嘴碎，平时见了他都躲着走。“不过，那仙婆当真是说给见君寻回魂魄来了？”他半信半疑地追问，这听上去真就扯的。

谢见君亭亭立于门前，一袭素衫衬得人玉立，宽大的衣袖随风飘起，他居临地看着被满崽追打得难堪的哥儿，清明温的神中透着几分难掩的寒意，他淡淡开，

乍然，屋门从里被推开。

“那谢见君是当真不傻了？”起早饭桌上，福生听他娘绘声绘地讲着昨个儿老谢家发生的事儿，越听越觉得悬乎。

“不、不是、这样的”云胡声音有些发抖，他手指向掌心用力地蜷缩着，连指甲嵌里都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