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天使才减缓来，这比地球上任何过山车都要来得刺激。

“抱歉，我以为神使都很。”艾洛笑着眨了眨，语气里完全没有歉疚的意思。她虽然是在向雷斯克歉，但神一直盯着朝起伏的，显然朝装来的淡定并没有逃过她的睛。

「脆弱，是凡的特征。」

“史莱姆”也在这时从朝的衣领里钻了来。

“闭嘴吧你。”

因为它本不算人，所以朝一开始就没把它算作乘客。

“这座城市……不太妙。”

好不容易从自由落地的刺激中恢复过来，雷斯克忽然压低声音。

“你以前来过？”朝问。

“不，第一次。”

千林堡是旧大陆里离卫城最近的一座人类据，两地相隔约一百五十公里，周围是密布的丛林，“千林”的名号应该也是由此得来。朝对此地的了解全来自于格莱克书院，它的主要产业为林业与畜牧业，包括伐木、木制产品、橡果、养山羊和鹿等等……是典型的初级资源城市。而在卫城未被迷雾吞没之前，它还是负责连接卫城与陆的通要，商业发展得还算红火，加上三十万左右的人，怎么说也算是个三线城镇。

“你是指它没落了吧。”朝环顾四周……这里跟辉煌堡比起来，第一觉就是死气沉沉。此时时间才刚过晚7，外面的大街上却没几个活动的人影，周围安静得可怕。

而辉煌堡的商业街，哪怕9以后也依旧闹——这跟乐园教无关，他刚到辉煌堡时，就受到那是一座相当有活力的城市。

这里地上虽然也铺着青砖石，但很多地方都已开裂凹陷。巷的墙面也是，斑驳的青苔四蔓延，老旧的二层楼房罕有灯火，好像大家都有早睡的习惯一样。

“没了卫城，它就变成了王国事实上的边境，商人也不会再频繁穿过这里，没落是难免的事。”

“不，我的意思不是指它落后。”雷斯克摇摇，“这里让我到危险……迷雾的味是如此清晰，仿佛已在跃跃试，随时都想着吞没这里。我不知此地是否有隐雾之神的信徒观望，如果有的话，我得尽快联系上他，不然的话……”

他没有继续说去，但意思已十分明显。

“邪神的腐蚀？”

“嗯。”

照雷斯克之前的描述，隐雾之神是因为人类的祈祷才诞生的，它的目的就是掩盖与遗忘。掩盖的是邪神侵蚀，遗忘的却是人间罪恶。他之所以会搭乘这架飞机，也是因为朝询问过他消除迷雾可能带来的后果——在得知乐园教打算消除卫城的迷雾后，他表现了极大的震惊与不安，并力劝朝不要这么。

“迷雾是为了保护人类才存在的，万一那里还存在着邪神的力量，没了迷雾后果不堪设想啊！”他当时是这么劝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