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你夫君好着，没有病。”

“柳病。”

“有没有柳病，娘自当一清二楚。”

“你闭嘴。”

“行。”

她气急败坏，他嘴角勾起。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街上，远几个人起哄，林惊雨走近望去，见几个人围着一个男孩拳打脚踢。

“岂有此理，大广众之，济州大街，百姓被欺负，怎一个人都不手。”

林惊雨路见不平看不去，气愤，那男孩可怜，抱着半句话不说，就这般蜷缩在地上，任由别人打他。

她扶了扶面，想上前阻止，萧沂握住她的手拦住她，目光停留在一块木牌，歪歪扭扭的字，还有好几个错字。

给娘挣救命钱，给十枚铜钱，什么都行。

接着那几个打人的，似是宣了烦心事，满意地丢了十枚铜钱在木牌前的残次缺的碗里，男孩看见钱，忘了痛欣喜地跪地磕，“谢谢各位爷，谢谢各位爷。”

他打得鼻青脸，说话的时候角还着血丝。

却还笑着，乐呵着。

仅十枚铜钱，多少个十枚能救人。

林惊雨望着这一幕，她不禁苦笑，“这世真可笑，十两银骗人，十枚铜钱用屈辱救人。”

上来一个人，踢了踢碗，铜钱碰撞作响，“你，学狗在地上爬，边爬边叫，给我们大家伙乐呵了，爷给你一百铜钱。”

男孩连忙，跪在地上屈辱地爬，笑着，叫着，周围的声笑语刺耳，狗叫此起彼伏。

他绕着爬了一圈，唯有一个信念支撑着他，

他爬到男人边，祈求着一百铜钱，再凑个一百次，他就可以救他娘了。

可谁知男人一笑，狰狞又恐怖，“老不满意。”

那人有意挑逗他，抬起碗，男孩瞳孔一震，慌忙伸手去夺，可他唯有十一岁，夺不过一个人大二十多岁的壮汉。

他在他面前晃了晃碗，那声响振得击男孩的心。

男孩使劲磕，本就破的，此刻血模糊。

“求求你，那是我娘的救命钱，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

“求求你放过我娘。”

可笑声愈发刺耳。

人群之中有闹有鄙夷，萧沂站在其中，久久注视，他着手，若仔细可见指甲陷，掐刺红的血月牙。

男孩屈辱地跪拜与一句句求饶，与记忆重合。

尖锐的笑声恍若那日，贵人在上，九岁的男孩跪在地上。

跪地，磕磕到血黏着，狗，一切折辱尊严的事，却始终没让贵人满意，贵人脚是阿娘的命。

母亲死时的样，一血浮现在前。

萧沂在闹哄之中一动不动，神呆滞，双手却颤抖不止，前仿佛有一摊血红在他睛里蔓延。

直至一影，提着裙，弱柳扶风的躯小跑上前，架势却无比铿锵。

挡住那一滩血红，握住那个男孩的手，扶他起来。

林惊雨伸手正好夺了那壮汉手中的碗，壮汉转怒喊，“你谁啊你。”

只见一个。

林惊雨俯，把碗给小男孩，突然碗被一只手打掉，铜钱散落在地上。

落至人群时，看客疯抢。

林惊雨手指，她缓缓抬起，目光寒冷，“你若是不想死，就把钱一枚不少捡回来。”

“嘿，你还来劲了。”

那壮汉是一方恶霸，掀了衣袖，“看我不打断你的。”

手掌落之时，一只手握住壮汉的手腕，那只手有力，似是能生生掰断他的手腕。

壮汉定睛一看，“呦，还来个面。”

接着一刻，那人一掰，竟真的掰断了他的手，壮汉痛得哀嚎。

萧沂目光冷然，瞥了地上的铜钱，“听到没有，全捡起来，一枚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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