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萧沂扬一笑，细的手指间，脆声一响，大雁与天鹅被他折。

“如此，它们不再被捆缚，他们可以飞了。”

他在指它们，亦在指他们。

真有病啊。

于老板娘骂咧中，林惊雨嘴角轻笑，他们真有病，这方圆十里再也找不着，如他们般荒唐的人了。

他们同病相怜，他们志同合。

“这簪，我买了。”

他将银给老板娘，老板娘不再骂，欣喜收钱，有了钱，他们荒唐。

鸿鹄分二在他指间，萧沂伸手，望着林惊雨，眉轻挑，“选一个。”

“知丑小鸭变白天鹅的故事吗？”

萧沂一愣，“不知。”

“因为那是我刚编的。”林惊雨选择天鹅，于手心，“幼年天鹅很丑，但它大后很。”

“这话在你上实在违和，京城第一人儿时，怎么也应该是个人胚。”

林惊雨一笑，“殿又没见过我小时候，怎知我不丑，我儿时骨瘦如柴，面肌黄，糟糟的发，就像只小鸭。”

鸭，萧沂倒是想到一个人来，太远了，都有些忘了悬崖上那个小姑娘。

只是不知怎的，望着林惊雨竟想起她来。

萧沂往前走，“那确实是丑小鸭变天鹅。”

林惊雨抿，提裙跟上去，她问，“那殿留着大雁，殿喜大雁吗？”

日薄西山，黄昏的光柔和，浮动在他上，他了，“嗯，喜。”

走芬芳阁，林惊雨看向对面的茶坊，店小二正自卖自夸着茶叶，瞧见林惊雨注意到自家店铺，赶忙迎上来。

笑呵呵：“今日刚了一批碧螺和庐山云雾，公和夫人来尝尝，不好喝不要钱，若好喝还可以买些回去。”

林惊雨想起萧沂平日里喝茶，他今日陪她逛芬芳阁，她给他买些茶叶正好最为谢礼。

于是她转问萧沂，“去看看吗？”

他方才在芬芳阁等她，已经喝了不少茶，此刻肚饱腹。

萧沂蹙了蹙眉，“你想喝茶？”

“不是，见你平时喝茶，想给你买茶叶，而且你陪逛了那么久，应也渴，正好喝些茶解解渴。”

萧沂听完，他此刻喝饱了茶，况且他每过一段日就会让木二去取江南的茶叶，他这人对茶挑剔，只喝江南产的。

他张嘴刚想说不必。

店小二忽然拍手，揽客：“公你瞧，夫人待你如此贴心，有妻如此，实乃人生之幸，真叫人羡慕不已，公快来瞧瞧茶叶，切莫辜负夫人的一片心意。”

萧沂顿了顿，望着林惊雨询问的睛，拒绝的话轻咳一声，“那就去看看吧。”

二人去，被店小二请到一个位，屋茶香缭绕，说书先生正站在台上讲故事，林惊雨仔细一听，是兰女的故事。

她去查看萧沂的神，他波澜不惊，似是毫不在意。

店小二给他们倒了杯茶，说了些自卖自夸的话，便跑门推销去了。

林惊雨抿了茶，她不懂茶叶，“这是什么茶。”

萧沂未喝，闻了味便：“碧螺。”

林惊雨，“还香的。”

她继续细细品尝，萧沂忽而问，“是兰茶香，还是碧螺香。”

兰茶，那是萧筠所，林惊雨屋里还留着几包兰茶没喝。

林惊雨觉得，今日萧沂真奇怪，提了齐旭，又问萧筠。

她抬一笑，“妾喜庐山云雾，醇厚甘甜，香凛持久，但比起茶味香，妾更其寓意，拨云见日，冲破黑暗，见到光明。”

“拨云见日。”萧沂喃喃，他扬起角，“那等会买庐山云雾回去。”

台上说书人依旧，说着说着还唱起来戏，台观众鼓掌。

林惊雨问，“殿喜听兰女的故事吗？”

他双眸寂寂，轻叩着杯，“不喜，又喜。”

自相矛盾，但林惊雨大致能猜测到他的意思。

世人皆知《兰女》是赞颂当今帝王与兰妃的故事，编成书，编成曲，诗词朗朗在世人中，乐坊曲音不断。

却不知，兰女另有其人，那是个被帝王令不准提起的女人。

世人只知，那个女人是帝王憎恨厌恶的人，一个卑贱女罢了，更不值一提。

萧沂不喜《兰女》，却也只能在其中，寻找他思念的阿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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