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颜格是真的觉得鼻酸，累了一整天了，这人一直不满意，自己还得一遍一遍在戏里当他的狗，颜格实在是累了。

双目相对，顾羽佳微微一怔，皱眉望着他的睛，而后视线缓缓移，落到他的上。

领骤然一松，而后脖颈被扼住，颜格来不及反应，中发难以压抑的呜咽，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连带着椅，被顾羽佳摔到地上。

第三次被他摔到地上，颜格大着气，双目有些失神地盯着剧场的天板，突然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

顾羽佳居临，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表，神寡淡，与刚刚戏中大相径，低睫，理了理散的衣袖。

颜格是吗?顾羽佳睨了他一，以前演过舞台剧吗?

听到这话，再迟钝的人都得懂了，这是在怀疑颜格的能力，怀疑他本没有舞台剧的经验。

演过。颜格从地上爬起来，低拍了拍上的灰尘，抿，《亡鹿》

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一声嗤笑。

颜格不明所以地抬起。

但我记得，《亡鹿》最名的那版舞台剧，好像不是你演的。顾羽佳瞥他，神都充满轻蔑的不屑，是你的替角演的，我没记错吧?

顾羽佳一都没记错，恰恰相反，他记得很清楚。

《亡鹿》的舞台剧，颜格只演过一次，在一个小剧场里，作为改编舞台剧的第一次演。

剩的几版，他就再没参与演，都是他的替角上场。

与迷你剧不同，《亡鹿》舞台剧似乎人气更一些，传度也更广，当时替他位置的替角，现在也算是演艺圈里说得上名字的演员了，前不久，颜格还在社媒上看见那人拿奖的消息。

我不明白。顾羽佳看着他，微微摇，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让给自己的替角。他俯，从地上拿起自己的瓶，你也意外了吗?

没有。颜格只简短否认，并没有多说。

谁会想自己的角无缘无故被别人替呢?如若不是当年了那样的事，他也很愿意一直演去。

你并不适合演舞台剧，你知吧?顾羽佳喝完，瞥睨他，语气并不算客气，也没有给他留面的意思。

颜格没说话，他无法断定自己适不适合舞台剧，也不敢随便否认顾羽佳小影帝的话。

虽然这个人比自己小几岁，于于理都应该喊他前辈，但当你没什么资本的时候，自然也没资格享受论资排辈那一。

如果得不好，就会被人替掉，这个理你应该不会不懂。

顾羽佳走近他，脸上看不见丝毫表，眸中寸寸成霜，萧瑟到了极。他抬手，指尖极其随意地在颜格上划了一圈，须臾，评价，我想，你应该不会想再被随便的什么替角鸠占鹊巢。

挨近才知，这人其实比他还要一，此刻自上而的威胁让颜格不由得往后退了一，霎时有些僵。

颜格眸光黯淡，抿了抿，半晌，才缓缓抬，不冷不淡地望顾羽佳的睛，我就是替角。

顾羽佳微怔，蓦然看见颜格的睛倏然变得绯红。

与刚才的表演完全不同的，从角一直蔓延到可见的白，他看见颜格睛里细碎的光，就像被打破的冰，之，是涌动的暗。

颜格看着他，故作镇定，声意却像是从牙中挤来的。

我现在就在替别人的位置。

话音不大，却异常地让整个舞台都安静来。

顾羽佳手里还着瓶，塑料的声音在一起，在宽敞安静的空间中显得有些刺耳。

是吗?我可没听说过哪个替角能拿你这么的片酬。他侧对着颜格，懒懒散散地偏看着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像是本没有听见他话音中的颤抖，良久，才俯放自己的瓶。

希望你次排练的时候，也能演得这么咬牙切齿，而不是要跟我调似的。顾羽佳扫他一，从袋里一张纸巾，左右指了指颜格的睛，顺便说一句，你好像有泪失禁质。

前后态度的转变让颜格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脸颊边都是凉凉的，半晌，才愣愣地迟疑开，我哭了?

对你泪已经掉来了。顾羽佳，把纸巾贴到颜格脸上。

十分尴尬地就着他的纸巾脸，了睛，再睁的时候，只看见顾羽佳看着他后的方向了，像是在跟谁打招呼，而后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句靳少。

靳思延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站在舞台边看他们排练。

颜格回，正好看见靳思延放抬起打招呼的手。

左右看了看，犹豫半晌，颜格走过去，从舞台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久之前。靳思延想了想，给了一个准确的时间，应该在你倒数第二次被他推到地上的时候。

颜格不自在地笑了笑，剧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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