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祺，”应淮垂，毫无铺垫，直截了当地问，“你愿意让我陪伴你一生吗？以人的份。”

谢祈枝愣了半秒，漂亮的蓝睛弯成了弧，抑制不住地笑意。

他与应淮对视了很久，等到笑意缓缓褪去，却没有立即告诉他“yes，i do”，而是轻声反问了一句：“应淮哥哥，你知我的一生是多久吗？我和你的一生，是不一样的。”

没有得到手术预和药治疗的cf患者生命止于童年，而就算通过科学规范的治疗，这个病的平均寿命也只有35-40岁。

是正常人的一半，应淮比他年五岁，可是当应淮于人生最广袤无垠的探索时期的时候，他的生命刻度已然过半了。

谢祈枝总是刻意忽略这件事，像个正常人一样接近应淮，费尽心思要他像自己喜他那样喜着自己……

可当这个目的达成的时刻，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自私。

他自作多地心疼应淮的沉默与孤独，然而此时此刻，他为了得到应淮说的每一句“我你”，都会在将来，等自己离开后的将来，把应淮推向真正的孤独与绝望中。

就像服用镇定剂一样，他为了自己片刻的快乐与愉，把将来成倍的痛苦与折磨都丢给了应淮一个人去承受。

这样真的对吗？

“这个题目不是这样算的。”应淮说。

他看着谢祈枝这双浸着光的灰蓝睛，再一次意识到，在这件事里，谢祈枝远比他要定、勇敢得多。

他曾经犹豫不定，害怕将来有一天，他不喜我了怎么办？

而谢祈枝害怕的却是，将来有一天我走了，剩应淮哥哥一个人，他该怎么办？

“祺祺，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我你’，是将来我有可能会失去你；可如果我现在不告诉你‘我你’，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就会失去你。”

谢祈枝抬，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冰凉的手指被应淮握了，漆黑的睫羽挡住了尾泛起的红，他听见微颤的声音响在，“我你，所以不想失去你，就是这样。”

谢祈枝抓握了一应淮的手指，他仍然不知自己得到让对方失去是不是一个自私的选择，可是至少此时此刻，他不愿意看见应淮伤心难过。

所以，他对应淮说：“好吧，我也你。”

◇ 卖弟求荣

谢祈枝住的是单人病房，因为恢复期很容易再度染，每天的探视时间都很有限。

有人推门来的时候，谢祈枝刚睡醒，扯着氧的鼻导调整回耳朵后面，抬见到来人后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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