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应淮来家里那天，掀他卫衣时他的反应会那么大。

他不是害羞，而是抗拒让应淮看见自己上的刀。

谢祈枝睡醒时，看到一个影坐在床边，翻看着他胡写完的那五张试卷。

“哥哥。”谢祈枝叫了他一声，慢慢坐起来。

“醒了？”谢执蓝将卷放回床，看着谢祈枝说，“我们聊聊。”

谢祈枝很张，生怕他发现自己没用心写卷了，小心翼翼地问：“聊什么啊？”

“聊聊你……哪天开始不舒服的，为什么不跟我说。”谢执蓝说。

谢祈枝一愣，眨了眨睛，有些茫然地听着他问自己——

“祺祺，你觉得我是信不过的人吗？还是你不敢告诉我？不敢来麻烦我？”

谢祈枝摇摇。

“那你告诉我，你在忍什么？你觉得我很兴看到你难受但是要忍着吗？你觉得我知了以后会夸你听话懂事吗？”

谢祈枝又摇了摇，近乎无措地看着哥哥琥珀的睛，他明明没想让他伤心，却总是害他伤心。

“祺祺。”谢执蓝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是你哥哥，不是陌生人，你要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我不知。”谢祈枝把手放在哥哥的手背上，他还着氧的鼻导，嗓音稚，可以听病中的鼻音，“你们总让我不舒服的时候就要告诉你，可是，我每一天都是这么过的，就是好一和差一的区别。”

他委屈地看着谢执蓝，“哥哥，我不知舒服是什么觉。”

谢执蓝怔愣住，反手握住谢祈枝冰凉的手心，直到这一瞬间，才算理解了他的受。

他活了十二年，就与病痛纠缠了十二年，那些看似可怖的症状他早就习惯了，视作寻常，所以本意识不到，也没有验过正常人平和健康的呼和生活，哪怕是一天。

周日晚上，谢执蓝和应淮逃了晚自习，一起去医院给谢祈枝过生日。

他刚完手术，不能吃糕，买来光看不能吃未免太残忍，谢执蓝就在平板里给他了一个电的，还有摆成数字13的闪烁的蜡烛。

谢执蓝撺掇应淮一起来唱生日歌，等谢祈枝一气把电蜡烛拍灭，问他：“许愿了吗？”

谢祈枝，谢执蓝拿准备好的生日礼送给他。

应淮也准备了，是个很漂亮的小盒。谢祈枝打开，看到一块纯金的命锁吊坠。

刚拿起来，缀在金锁面的三颗小铃铛就叮铃铃响，绳用的是红绳，但锁的分量本就不轻，放在手里沉甸甸的。

谢祈枝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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