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祈枝张大嘴。

医护人员用镊取止血的棉球，说：“好了，血止住了。”

他站在树影里，看不清表，也没朝谢祈枝任何一个加油鼓劲之类的会扰到他的动作，跟在他后往终线走去。

谢祈枝讨厌她们数得这么清楚，不然他就可以混冲刺的队伍里，少受一圈的罪。

黄老师旁的女孩喊：“啊啊啊快一，就剩最后一圈！”

声音蓦然止住。

他听到第一名的用时是9分50秒，比应淮多了一半，应淮当年是怎么跑的？上翅膀飞了一圈吗？

运动果然能刺激肾上素，谢祈枝清醒得像是回光返照，他只能机械地朝前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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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枝得难受，费力地抓着应淮的衣袖，发的额抵着他不停咳嗽。

谢祈枝掩着仍在咳嗽，围观的初中生们瞥见从他苍白指尖来的红，惊恐的表：“黄老师——他吐血了！”

老师全程站在旁边看着，表现得好像很在意自己的样，但如果他真的在意，早在那张报名表上过去的时候他就应该提来不行，而不是现在假惺惺地陪着，劝他不要勉自己。他是一个虚伪的大人。

谢祈枝吞咽了一，腔里弥漫不散的铁锈味更郁了，他害怕自己要吐血了。

好重，沉得像石，他要不过气了。

桌上的塑料小盒里装着一颗白牙齿，她拿给谢祈枝说：“这应该是你最后一颗牙，换完牙就要大了。”

终传来呼声，有人陆续冲刺重了。

脆过去算了。

可是现在脑袋一也不。他记得哥哥让他把杯放到某个固定的位置，方便过去拿，记得应淮抓着他的手，写的那行“渐迷人”……

“记着，两个小时不能吃东西，喝最好喝温，少吃酸的、刺激的。”

两千米整整五圈，谢祈枝记着5这个数字，却忘了自己跑到第几圈了。其他选手一个接一个地反超他，从他旁掠过，又将他远远甩在后面。

一直到最后一段才小跑了几步，接住累到要跪到地上的谢祈枝，说：“别蹲，再站一会儿。”

应淮有些奇怪谢执蓝为什么还没来，扫视一圈围过来的初中生，没见到哪个人拿着谢祈枝的杯，他低问：“你的——”

额的汗过睛里，视线变得朦朦胧胧，经过茂密的梧桐树林，树底忽然晃过一个熟悉的影。是应淮。

应淮昨天说怕他被落太多会想哭鼻，谢祈枝当时觉得他在胡说八，此刻是真的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