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祈枝一定要等他，这两个小时只能和谢执蓝一起待在班里，他要先去办公室和班主任说一声，谢祈枝自己在座位上坐，安静等他回来。

她指了指窗，让谢祈枝往外看——仪州九月，午六多天已经黑透了，方形路灯掩在繁茂的枝叶间，燃起一团一团黄般的光。更远是足球场和校史馆，学生公寓楼在后面，只有零星几个窗亮起了灯。

地过去打他一，径直往前走。

只有应淮，不前五怎么换，他就在第六巍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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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见怪不怪。

仪中人辈，每次大考前一百的咬分都很，谢执蓝也不到次次年级第一，偶尔会掉来几次，被人反超过去。

座位是应淮的。

“都很会讲笑话”

不写作业，上课睡觉，桌面空，还没老师敢他……谢祈枝心想，那应淮的成绩能好到哪里去？

后来有一天，谢祈枝如愿在墙上看到了二年级的期中总分榜——应淮排第六，和第一的哥哥相比，确实有那么不够看，但也跟“学渣”这个词差了十万八千里。

谢祈枝眨了眨睛，有些意外。

他有一不属于迫时期的中生、但周围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散漫和自由。为什么？

难怪作业都要哥哥帮他写，大学渣。

一起过来的武小龙啧啧叹：“应哥是不是又第六？太稳了吧他！我抄都抄不成这样。”

那时谢祈枝才知，从仪中第一天起，应淮就扎在第六这个位置，不大考小考，没有挪动过一次。

谢祈枝午6:30放学，谢执蓝有晚自习，比他迟两个小时。谢祈枝抱着哥哥的胳膊磨了十分钟，终于让他松，打电话给伍叔让他晚过来，两个人一起回去。

“十年前仪中扩建过一回，你现在能看到的育场、图书馆都是那时候改造的，还拆了几栋风雨侵蚀变危房的教学楼。扩建的时候，一个集团给仪中捐款两千万，派英团队规划建设，了很大力气。”许思淼也侧看着窗外，“你如果去校史馆看，里面就有记录这件事。那个集团当时的董事叫应思源，就是应淮的爷爷。”

不答应就不答应，非要这样人所难吗！

他午上完课就走了，谢祈枝过来的时候他不在教室。风从后来，满教室黑压压的沉默的背影里，属于应淮的位置，只有那件蓝白的校服外被随手搭在了椅背上。

哥哥不在，解答他这个疑惑的人是许思淼。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就是这样。”许思淼平静地说，“像迟到旷课这小事，多罚他练字抄古文，只要不格，没人敢应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