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发动了车，可惜雪天注定连车都开不快。

江澜一路上心急如焚，脑里一片空白。

一小时后，他亲看着温执言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抢救室时，只觉得这一晚上，像极了一场迷蒙荒诞的噩梦。

医生说，需要直系亲属签字。

“温执言的家属？”

江澜坐在抢救室门的椅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穿着手术服的男人，只能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却听不见声音。

直到医生蹙起眉，看着江澜，再三确认，江澜才勉听见了耳边嘈杂的声音。

他有些颤抖：“是我。”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坐在床脚上，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的温执言，此时此刻会被推那冰冷的合金大门，挂上显示着“抢救中”的红灯牌。

医生看着魂不守舍的江澜，问他：“病人的直系亲属？”

江澜摇了摇：“不是，我是病人的朋友。”

医生神很淡定：“人送来的还算及时，但目前况不是很乐观，需要直系亲属签字，你可以联系到病人的家属吗？”

江澜从来没和温执言聊过有关家，父母的话题。

他除了知温执言是从帝都过来的，其他的一无所知。

温执言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甚至从未在他面前跟他的父母通过电话。

江澜看过温执言手机里的联系人，也没有有关于【爸爸】【妈妈】的字样。

但因为江澜自己也是如此，所以他从来没好奇心过剩地去询问过温执言。

他咙发，结动了动，声音涩：“况不乐观，是什么意思？”

医生：“理论上分化越晚，分化风险越大，像你朋友这成年以后才分化的况在医学上很少见，信息素异常，信息素暴动，我们现在无法任何保证。”

他看着江澜：“医院需要患者的直系亲属来签字。”

江澜觉得自己脑里一片空白。

他联系不上温执言的直系亲属。

他门的时候着急，甚至没有拿温执言丢在床柜上的手机。

江澜无措：“如果联系不上”

医生：“万一抢救过程中现任何意外，医院负不起责任。”

江澜觉得医生的话，听起来应该是很好懂的。

但是他此时却无法理解，什么叫万一，什么叫任何意外，什么叫负不起责任。

江澜抹了把脸，迫自己冷静来，然后拿手机，去拨通自己导员的电话，想让导员联系到温执言的导员，看看能不能将这件事通知到温执言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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