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婶一时愣住，想起莫非的况，烧给祖宗还好说，都是姓莫的，可不太好明目张胆说烧给莫老和戚老太了。可若叫他不烧，那也是不行的。

她叹气，又接起刚才的话：“烧过祖宗的，你们新起一堆，烧给你娘，先香烛，给她照着路，再黄纸和纸钱，喊她来拿。”

“啊？哦，是是，可以的，你们心里念叨就好了。唉，作孽哦！”玉婶想着，心意到了就行吧，不然被莫丰收家那几个知了，必要借题发挥了。

她拎了空篮过来指：“把碗摆在这儿，香烛两边，先烧给祖宗，在这块儿，你丢几张，让，让你契弟丢几张，跟祖宗说几句话，请他们保佑。再在一旁新起一堆，烧给你阿爷，喊他来”

莫非主动提个意见：“我，我就烧一堆，可行？”

莫非拎着东西，带着冬冬在人堆中找了块空地。两人先是接耳几句，又左看右看半天，才犹犹豫豫着往地上摆东西。

梅为什么盯着他不放，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觉得自己“沾染”了她女儿，另一方面，莫非清楚得很，她是在向戚染递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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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刚到，村小两旁的石块，东一个，西一个，已经蹲了不少人。

所谓照着路，是指新丧的人刚鬼，怕他（她）找不着回家的路，所以给他（她）个烛火引路。

中元节前夜，村里有许多人就开始烧纸，莫非算着往年见过的时间往前一，带上东西推着冬冬了门。

火光四起，香烛黄纸的烟气里，人人都在喃喃细语，无一不在诉说着对半年的祈愿，泪都比往年要虔诚几分。

王淑玉，成家了到底就不一样的，希望自家正武半年也懂事些吧。

上半年雨少，人比以前累多了，可收成只有往年的七八成。夏季税一收，家家的粮仓基本都空着，个个勒了腰带，等着看半年。

戚染利用姚梅想嫁女的心思，暗搓搓鼓动她来针对自己，不她是想自己离开瓦山村，还是就是见不得自己好，如今莫非不可能让她再得意地躲在后面看戏，更不可能让她得逞。

莫非打断了她，为难地说：“婶，我还是不说烧给阿爷阿了吧怕惹来事非。”

从前，她用舆论“杀”他，现在，也该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用村中众人的舆论去治一治她。

边上就是王淑玉，她眯看到是莫非两个，见他们有些手足无措的，抹了抹通红的睛，问：“咋了？可是不会烧？”

莫非不好意思地说：“是咧，婶。往年我就在山脚那里几张纸的，今年不同了，也想和大伙一样，正式些。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