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得到莫非的首肯，开心得恨不能立时赶到县城买了小就回家，听他后面这么说，笑意淡了，闭了嘴垂去。

冬冬也没难过多久，可能觉得为以前事伤心无趣的，自嘲地笑了。

“你懂了吧？那只如果能养大，有我爹在，也是等不到它生孵，扩大成群的，只会被他迫不及待拿去卖了打酒喝，我们娘仨谁也别想沾到一。”

冬冬向莫非解释：“她死小，并不当真是急着吃，而是觉得，这养得再好，也与她无关，所以脆不养。为什么这么说呢？当时我心里是极恨她的，也以为她是太馋才故意踩死小，而后我爹来了，痛骂我说‘瘟神投胎的东西，好好养大，够你老换多少酒喝？这事都不好，倒不如坐死的是你’”

好像穷苦会让亲都淡漠几分，外婆和娘抱痛哭的场景，仿佛又在前浮现。冬冬耳边也响起了外婆的话：“囡诶，莫怪娘狠心，往后，往后哥哥家的门，没轿抬你就别了。”

莫非上晓得这是问到了不好的事，后悔多嘴扫了兴，原本想逗他的。

他轻轻说：“我到六岁,只吃过两回，还是大伯母悄悄的。那时看隔小孩喝粥，碗里卧着一个，别提多馋了，梦都想家里也养只。”

“我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养大它，粥它喝饱，床铺让给它。还去向村里阿娘阿婶们讨教怎么养，只想它好好大，以后生孵更多的小。养了几天，它跟我可亲啦，跟着我到叽叽叫，还能自己去菜园捉虫吃。”

他抿了抿，想了想后面怎么说：“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恩~生了冬旺后其实我娘也只是都没保住。那时她又落了胎，外婆来看她，带了一只小，很小的一只，估计才孵来。”

抓回去，以后就归你照顾它们了。”又哄他开心，“你可真厉害，没养过还能晓得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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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远，悲哀地说：“不过雀儿大小的仔——我晓得她也很难，是我爹不好，但是，有时真不晓得该怪哪个。”

他叹了气，说：“我外家也穷得叮当响，舅舅姨娘一大堆，田地不够，日过得相当艰难。那会五个舅舅里，只成亲了三个，三舅母快生了，上面两个舅母有大大小小四个孩。外婆养了几只，本不够吃，勉留几个，开孵三只小来。为了给我娘送一只，舅舅舅母们闹得不行，说我娘路过哪里，地都要刮一层，家里防贼都没这么难。”

“有一天，我娘来晒太，说让它帮忙啄啄上的虱”冬冬苦笑起来，“等我洗衣回来，小已经死了。我娘说是起时发昏不小心踩到的，还让我赶去烧，要把小煮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