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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本就苦闷，被姚梅这么排揎真是气愤难忍，只敬她是个辈，且边上其他人好坏也在说，咬得牙血才没呛回去，如今再被撕了脸，着实忍不住了。

她这半年里接济了好几回，前阵万不得已，把自己和丈夫的旧衣裳又凑了两送过去。可婆家也不宽裕，每人的衣裳就两三，日日要倒换着穿的，为此和新婚丈夫也红了一回脸。

“啊哟哟，天爷老！我可当不起他的辈，万莫来沾边！要我说，也别去祸祸村里的，有些人，娘家连穿的衣都没，还要从女婿上扒，必是不怕他穷的，家里不是有妹么，脆，两‘好’变一‘好’，你们凑一窝去罢！”

“他又怎么害人了？不偷不抢，老老实实奔奔，不过是现穷了，至于你这么说他吗？还是个辈呢!”

王白云一手扯着姚梅的发，一手去扇她嘴：“惯听你胡说八，我娘家关你事！今天编排一个，明天编排一个，嫌这个穷骂那个苦的！哪个有钱，哪个有屋，你去啊，也没人拦着！”

毕竟中间隔了两个人，姚梅还来得及防卫，见她来势汹汹，慌忙低还想去捡槌，就被一把扑倒在浅滩上，两人瞬间扭在一起。

这事也不知怎么，就被这个姚婶晓得了，今早来洗衣因着自己“抢先占了好位置”，话里话外专挑她娘家说。

“哪个是说张罗错了？哪个是说张罗错了？我说的是那个家伙，就是害人！”

，一会儿工夫怎地就倒向了别人？果然不是隔邻隔的就是不行，且明明自己“吃了亏”的，怎能认错？

姚梅槌也扔了，大笑着给自己拍掌，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穷人家的，并不是什么弱的人，她站起，抖着嗓嚷：“你莫瞧不起人，谁还比谁金贵不成？”一边扑了上来。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机智，和她不对付的，全都损去了，如今真是看到“穷鬼”心里就有气，恨不得这些人都离自己远远的。

周大壮的老婆王白云娘家原本就穷，旧年底大雪压塌了栖的老屋，更是雪上加霜。如今天了要门活，家里竟是连几能蔽的衣裳都凑不起来了。

姚梅虽然年纪大又瘦小，被压在了，可她狠，两手攥得，一拳拳往王白云鼓的上擂，还不忘张嘴去咬王白云的手。

旁人虽刚才也跟着说了几句云妹，可是好心居多，哪里像姚梅，居然是故意埋汰人的！于是几个妇人全都纷纷站起，你一言我一语骂她：“好好的也没招惹你，失心疯了不成”“就为了个洗衣的位置，不人了”“说这样的话，也不怕老娘从地里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