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虎听他说的这样那样都有些心酸起来，自己再苦再累，好歹有屋有娘有媳妇上还要有娃儿。这小兄弟一个人野地里住着，几个歪扭的草帽都要背到县里去卖，还想着照顾自己买卖。

卖光不算完，还要走乡串定猪收猪，收到了才能继续买卖，没收到就要往更远的地方跑。

“虎哥，明日你留两斤瘦给我，最近忙得很，得补补。”

年节边上生意好些，可那时活猪又抢手了。

“还吃不得的？明早我让你嫂给你送两斤瘦相间的去？”

别看猪少，乡买的也少，有些人家一年才吃一回。每日，母俩要走上五个八个村，才能卖光一猪。

整个屋舍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阔气，朝东正屋是青砖瓦房，又又。

他接着说：“也不用嫂送了，她找不到地方，我明日早工来这里拿。”

瘦又柴又不够油，乡里人都觉得的更好吃。

莫大虎晓得，确实有人吃了腻的会闹肚。莫非小时候经常饿肚，胃不好也是有的，他都觉得可惜来着，总想着莫非吃了这么多年瘦，如今人大应该能受得住油吧？

“哎，随你。”

平日收到猪，第二天丑正就得起床烧杀猪，随后母各挑十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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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娶了媳妇，可她着肚人又弱，等到生产时，说不得莫寡妇还得在家伺候一阵，到时只剩他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猪可不像粮，能留着慢慢卖。

说话间，两人路过一宽阔院落，莫大虎低不语，莫非面无表，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二人整日走得脚生茧，踩烂的草鞋能堆满一屋。

一直以来，莫非若是问莫大虎定，都是要瘦的，说辞就是自己肚里受不住油。

这是莫丰收的家，也是莫非十岁之前的家，不，应该说五岁之前，莫老死后，这里就没有他的亲人，不再是他的家了。

“不不不，就要瘦的，我切得碎碎和粥里一起煮，或是熬成酱就馒吃，都极有味。”

莫非当然不是真的胃不适，只是想着瘦莫大虎不好卖而已。

他们母如今一个月也就能卖个六、七的样，一天天来都是上的功夫，歇一天就吃一天空。

两人年岁差得多，来往也少，却也能说上几句。

“天天这么跑，我都磨短了好几寸，现在看你，要仰得比以前靠后些。”莫大虎比莫非矮一个还多。

莫非颇为好笑，扯扯嘴角，说：“怕是我又个了吧。唉，这几日挑浇地，我人也被桶压去几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