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走柜，慢慢提笔在账簿上记几行字，又数六十个大钱递给莫菲：“你数数。”

“嗯，有冲鼻。你这芽苗摘的有晚，早好几天就有人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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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耕翻地，忙活好几天了。今天来县城买玉米，想着怎么也不能走空手路不是？”

他用力了腰带，“小这就走了，掌柜您忙着。”

莫非快步上前：“葛掌柜，您早啊！刚捞的，鲜活着呢！”

“行行，一并拿走。”

于是他说：“那行，省了我老多事，我就连筐都放您这儿了。”

得门来，莫非左右望望，决定去一趟集市。

“呵呵，到柜上来现结给你。”葛掌柜转往店里走，又回招呼小伙计：“把筐放到后厨去，拿个盆把鱼虾腾来。”

葛掌柜随手用袖着脸，笑呵呵说：“是鲜活的。”

拍了拍上，他和两位伙计，“哥哥你们接着忙，我去瞧瞧葛掌柜可在。”

重新从巷来，就见一位着褐直裰，罩着棉甲，六合帽的六旬男正在扒他的桶盖往里瞧。

说一边跟着二人从边上小巷饭庄侧门，把东西放在后厨门边，之后仓就不再跟去了。

莫非来时路上就有成算了，这时节，新鲜的小鱼虾十几、二十文一斤差不多，桶里也就是两斤上，两人是老打的，不必算得那么细。而椿芽苗往年卖得早的和一个价，现其实不晚几天，这一大把有两斤，一起十六文也还好。

“也想玉米了？那可是个好东西。”葛掌柜示意他将椿芽苗放回筐里，“小青菜你也别去集上了，这东西再也卖不上几个大钱，四文都给我吧。这么些东西，一并算你六十文，可行？”

桶里装的是莫非昨晚才去潭捞的鱼虾，都是些寸许的青虾、成人中指一般大的溪石斑。

玉米其实也不必在县里买，他地少又还是荒的，今年只打算半亩，已经和相熟的村里人说好匀他几斤，比集上买还能便宜一些。

草垫一掀开，里立像开了锅似的，各各活蹦起来，四溅，男被蹦了一脸的。

莫非又放上的筐，掏椿芽苗递给他看：“还有这个芽苗，昨晚才摘的，瞧着好似不够灵，味还实在的很，您闻闻……”

“不必不必，我给手印上。”莫菲接过钱，看都没看径直收袋，然后伸手在账簿上了手印。

莫非跟上去，赶说：“还是连桶一起拿去吧，小鱼虾不宜倒换。桶放这几天，家里现在也不等用。”

葛掌柜，并不与他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