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怒视着他的赛德后, 郑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这位老人相较六年前已经变化了太多，安斯艾尔记忆中的英武刚健的外公已然不复存在。他的须发尽白, 原本大魁梧的形现在单薄而枯瘦，像一节垂垂朽去的枯木。他的上方有一台被解构拆分的营养舱壳，发正在运行中的蓝光。而从那之中悬垂无数脉络和细，注郑杨的四肢百骸。

只有被微微起伏的膛, 让人知他依然活着。

过往艾尔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 在梦境，在现实。他幻想过无数次和郑杨与莉莉安的团聚，幻想外公会像过去一样以宽厚的手掌抚摸他的额，幻想和莉莉安相拥而泣的瞬间。而到了现在, 他生命中仅剩的血脉亲缘之一已经永远缺席的时候，活来的郑杨成了他为数不多的救赎。

眶的猛然一令安斯艾尔飘移了一瞬视线，而度张的赛德全然没有察觉到他微末的绪波动, 而是带着微妙的憎恶看向床上的老者。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赛德的目光从郑杨上和那半面营养舱上过：“莉莉安竟然敢在我们的底这样的手脚——看来我们都低估她了, 不是么，艾尔？”

“如果不是丽贝卡那个家伙——”赛德轻咒了一声，表似乎复杂：“我竟然真的以为她几次来神塔都是为了吊唁莉莉安，甚至还默许她……”

安斯艾尔：“——你把丽贝卡怎么了？”

赛德似乎窒了一瞬, 片刻后冷笑了一声：“还能怎么了，我跟着她来到了这里——当我发现了这个老家伙，她的作用就结束了。”

安斯艾尔盯着他, 慢慢蹙了眉——不知为什么, 他觉得赛德似乎有些不自然。而一秒赛德盯着床上的郑杨，突然：“真是蠢货。”

“一个两个的, ”赛德转向安斯艾尔，有些神经质：“你是、莉莉安也是，次次都会因为这个老家伙而上钩。安斯艾尔，你知听到你因为他放弃逃亡，从边星折返回来的时候，父皇笑得有多开心吗？”

“明明只要他死了，许多事反而会变得更轻易——可你永远在选择最糟糕的那条路。”赛德看着安斯艾尔：“知你为什么会输给我们吗？作为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就是你会为那些无关要的人牵绊，然后被我们玩于掌之间。”

“你会为了李登殊而放弃利用联盟，你会为郑杨舍弃你在帝国应有的一切，你还会为了崩落星系那些等猪猡放弃中盟。安斯艾尔，你的人生错漏百，随手一指就是破绽。就算你到王城又如何——”

赛德赤红着双发了狂笑。

“只要郑杨在我手里，”赛德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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