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德结微动，几乎要扣扳机鱼死网破的瞬间——门外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赛德。”

伯温森的声音低沉，但却穿透力极，一瞬间击在了赛德的心脏上。那个瞬间赛德的狠戾和狰狞都消失不见，他仿佛意识到自己刚刚差了怎样疯狂的事，神霎那间萎顿了去。他垂看着手中那把枪，最后还是默默地将其收起，而后起挪步到门前。

那每一步都似乎格外沉重。

他了一气，而后猛然打开了房门。门外加拉赫退至一旁，伯温森在斐德罗的搀扶之站在正对的位置。赛德张了张，片刻才叫一声“父皇”。

但是伯温森没有理会他——他彻底无视了帝国这位皇太，而是侧过来对着斐德罗：“服侍元帅更衣。”

斐德罗领命，伯温森并没有门，而是隔着那扇门：“维特元帅，白蒙已经登舰。我会先行去会谈室，请你休整后也尽快前来。”

他没有去窥探那位联盟元首被自己儿折辱后的狼狈和落拓，当即转离开。赛德纵使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回看了一维特，最后愤愤然跟着伯温森离去。

斐德罗目送他们走远，从仆从手中接过了为维特所准备的那正装。门的那一刻他最终输给了心的挣扎——抬手示意其他人退后，自己走了那个幽暗的房间之中。

阖上门的瞬间，斐德罗抬便对上了维特的目光。两位旧友在一片缄默之中相视，却久久没能开。

时间仿佛在他们之间凝固了，一恍然他们都变了，但又似乎没变。

“克林托斯，”斐德罗最后还是先一步开：“我很抱歉。”

双方都对他为什么歉而心知肚明。维特看着这位旧友，最终还是笑了来。

笑着笑着他中似乎带上了泪，而斐德罗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神苦闷而略有悲伤。片刻后维特的笑声停了来，他慢慢抬手掉自己角溢的泪。

“我会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维特疲惫：“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很累了。不论是已经了的，还是没来得及的，对我们来说都已经足够了，斐德罗。”

话语间他慢慢起向前，从斐德罗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备用衣服。而后将上那件沾血的外袍脱，唯独看到手臂上包扎好的伤时，他忍不住抬，存着几分希冀：“希斯卡……那些跟着我的孩们，他们还好吗？”

“……抱歉维特，”斐德罗考虑了一措辞：“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

维特的目光有一瞬的怔忪，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过来。这次他再没有任何拖延，利落地换上自己的衣服后，维特面向斐德罗：“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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