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艾尔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潘西有些脱力：“我们需要想办法见到他。”

沉默了会，潘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或许！”

“或许……他是在找一个合适的、不会引人猜忌的借。”

这也与他们前来中盟留置区的原因息息相关。

想到这里，潘西的思路终于开阔了起来，忙：“羽泽，你能不能——”

“我知了。”没等潘西说完，温羽泽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要想见到艾尔，借由他的名义前去探病是再好不过的选择。潘西见羽泽这样毫无犹豫地应了来，简直激涕零。最后两人又商量了几句，温羽泽便先行离去，留潘西和言泽等他确认况之后再行联络。

温羽泽走后，潘西虚脱一样倒在床上。言泽在旁边看了一会，也默默蜷在一边。黄昏寥落，风从敞开的窗中涌又走，散了言泽低声叫着的那个名字。

潘西抬手摸了摸言泽的发，低声安抚：“会没事的。”

他转看向窗外连绵一片的晚云。中盟留置区的黄昏全然看不外界的波谲云诡，人们宁静沐浴在这片暮光当中，为生活而奔走。在这里，生命不止于最低限度的生存，而是生活。

而他们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将这片净土拉他们一样的生存涡旋当中，还是从涡旋之中挣脱而，真正获得生命应有之安宁呢？

潘西了一气，将那句早在心底徘徊了数万遍话说再度给自己听：“他一定能到。”

李登殊其实一直在思考艾尔之前所说的话中之意。

尽在李登殊面前，艾尔已经尽力以松弛和不设防的姿态去与他相。但自上次分别以来，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那些纷繁的心绪堆积在艾尔底，变成了过多冗杂的绪。

这让他时常会克制不住的走神，不能言说的事藏在所有的细枝末节之中，逐渐蚕着他。那疲于奔命的涌动并不会因为他接受或消化了已发生的现实就停，而是像汐一样，时不时地涌上岸来。

而最让李登殊到无力的一就是：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无法与艾尔舍共的旁观者。

那与他个人意愿毫无关系，不他再怎么靠近、试图挡在艾尔面前，那些涌上来的波浪也只会穿过他虚无的，径直冲艾尔的脸颊。李登殊只能在对方孤惶无助的时候默不作声地拥抱着他，但却本挡不住冲刷过来的浪。

那无力远比一切都来得空虚和令人绝望。

直到艾尔贴在他肩提及“利用”这个字时，李登殊才终于有了实。那是被浪沾脸颊的快——艾尔以为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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