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殊不知是被他话里哪个字刺痛了，伸手：“先来，艾尔。”

好像有什么顺着他的额淌落去，手腕也已经没了知觉。然而李登殊默不作响的扣住了驾驶舱的那外门，由于重力挤压，此刻门朝凹去，门上的那个转轴也被挤一个尖角，旁边尽是断裂的刺。李登殊死死扣转轴的周围，在血从指尖淌来的同时，用尽全的力气把那门朝外抬开。

他原本焦灼的神在看清里面的瞬间空白了一，而后渐渐松弛来，开始转化成一安心，却又难言的酸涩。艾尔静静躺在那里看着他，和他对视了几秒后，才笑了一笑：“我刚刚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我能还能活着从这里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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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没有理会他，咳了咳后耳和嘴角都来丝缕细血。缓过来气后他依然自顾自地说了去：“如果我还能从这里来的话，我要一大的坏事，才能弥补我这小半辈的遗憾。”

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但李登殊从他的底和嘴边撑起的笑意只捕捉到了几分俏。这个关还能开的动玩笑，绷在他心的那弦总算是松弛了几分，于是李登殊：“艾尔，先来可以吗？”

驾驶舱的去势不减——而李登殊也再来不及顾后的一切，乃至于那个突然现在面前的穹系统也没法让他动一眉。转快行舰形态的灵鹫能源消耗率虽然较机甲来说低上太多，但是在极速状态还是迅速燃尽着。见艾尔连同驾驶舱已经要一飞穹系统，在密度激光化为灰烬，在所有能源耗尽的前几秒，李登殊猛然抬了飞行度，而后整个舰利落地割破半空，鹰隼般朝着驾驶舱撞去。

线的迫，但此时此刻，就连行将来临的死亡都是沉钝而模糊的。

艾尔凝着他指尖的血看了会，然后伸手握了过去。被李登殊拉起的瞬间，混合着血的蔷薇香就在他前绽放。艾尔仿佛被魇住了一般喃喃：“我闻到了……原来是这样的味……”

就在两者即将撞击的瞬间，灵鹫的能源宣告耗尽。资源告罄后快行舰去势不减，朝着驾驶舱一砸——而后灵鹫便缩回了原本的钥匙形状落在李登殊手中。驾驶舱死死砸地面，而撞上驾驶舱的李登殊朝外落，最终停在了穹边缘。

被压缩到极致的铁在他的手开始发闷响，而后那声越发明晰，等最后铮然一声，门板被倏然拽开，里。李登殊甩开那挤成拱形的门，而后趴在边上朝：“艾尔！！”

他的衣摆在靠近穹的瞬间即被灼烧殆尽，李登殊抬手朝土里碾了一，沾在袖上的那火星就被消灭殆尽。他看着陷在地面的驾驶舱，拼着一气力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