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无意戳别人痛，更别说面前正伤怀的人是李登殊。他总算知先前从军会来的路上，提及莫里安决计不会让自己儿受委屈时李登殊那句“不一定”是从何而来了。

艾尔那颗七窍玲珑心这会被扎的八面碎窟窿，一次把只对家人所有的那想为之阻挡一切的保护投到了别人上。尤其是当这个人还是李登殊……他的心极度微妙，然而心中那怜却又止不住满溢。

“格林是李登殊的哥哥”。

只是这一句话就足够艾尔捋清事的所有。他在那个瞬间理解了在中盟军校那几年里李登殊看似孤僻实则无奈的独来独往，理解了格林在那些年里对他毫无由来的针对。艾尔看着他，最后还是抬起手臂虚虚拢了李登殊一把，像是给他一个安定足以休憩，绝无忧虑的空间。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他和李登殊第一次见面那个午。银杏树那个嗓音清冷，却只能慢吞吞读着历史笔记的少年，时候缤纷如画的和恬。到这里因为时隔六年而有些褪的画面才又被重新填满，那时候画面里不止是午后光的静惬洽，也不止他睡惺忪过后看着对方背影时那不知怎么，落他中的一回眸。

而是还有，他在笑着问“你好啊”之后，看到那个明明衣着得净，嘴角却落了血痂的少年时眸中的愕然。以及对方看清楚他中的愕然之后，有些受伤又无措的神，却偏偏又自镇定地别过去，留一声：“爬的好啊，小王。”

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他：“小心摔来。”

彻底把回忆里的那个神勾勒清楚的瞬间，艾尔阖上了睛。他选择在那个瞬间遗忘自己所有的立场和持，忘记自己的责任和不得已，把和六年前相差无几的心传达给对方。

艾尔抱李登殊，轻声：“抱抱你。”

大概是在梦中觉到前有一束明光，艾尔于无觉中睁开了睛。他发觉前这一切似乎都有些陌生，恍惚了一会儿才醒悟过来这里是医院的休息室。

他上觉到一重量，艾尔听着旁边靠着的人均匀轻缓的呼声，没有敢作大动作，默默抬起了睛。

从他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从窗外照来的那束光跃在李登殊的睫上，细密的睫像是垂落的蝶翼，让艾尔几乎是受蛊惑了一样抬起了手，拿指腹受了一睫边缘的觉。

明明自己的睫也不算短。

艾尔不知为何生一歆羡，试图微动了一手指。然而那着落在细枝末节的终于惊动了李登殊，艾尔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被对方一把抓住了。

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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