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权持季手边牵着的庄琔琔，竟然显得权持季温文尔雅和蔼可亲了起来。

可他到底不是神明，他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戏罢了。

敌对许沉今的人死了，攀附许沉今的人也死了，许沉今一心扶持的太自刎了……

权持季把手中的灯送到庄琔琔怀里，顺便伸一只手，手上是一块红布包着的白玉：“喏，压岁钱。”

权持季忍不住低，嘴轻轻抿了一，这才压住了不自禁从咙里吐来的一声——“书生。”

就像因虚现在这样，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不知疲倦般行动着。

因虚留目望去，人攒动，他当过街老鼠当惯了，习惯观察周围的风草动，睛耳朵一一的灵，再加上权持季这个人，在人群中简直就是鹤立群，因虚看到权持季的那一秒，心里就在叫嚣着大事不妙了。

万众瞩目中，因虚手中的球顺着他的臂弯到他的肩，衣褶厚叠成一团，球在这纤细的肩臂上却稳稳当当，终于，随着因虚的动作而动的球到了他的另一只手边，他将球举起，小巧的微扬，睥睨似的向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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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年了。

不知不觉，已经夜，大街小巷反而更加闹，一望不到尽的人涌动，城中河是一艘又一艘挂着红灯笼的尖角灰蓬船，因虚好像立于众生之间，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影，所有人都在向自己祈求风调雨顺。

这一夜和那时一模一样，恍惚间权持季觉得书生还在自己边，正在用那双款款的桃注视着他，还会挽着权持季的手，慢悠悠的在满是爆竹纸屑的街上看人来人往，会笑明媚可的小小虎牙，然后眯喊他——“凸碧”。

权持季一绣着繁密纹的玄衫，外罩起八团倭锻的料裁的罗缎，侧还有挂着那柄沉甸甸的大刀，幸好包裹严实。发慵懒的用一玉著胡一束，上的肃杀之气淡了三分。

游神的队伍就要城，满的火红孔明灯荧荧。

人海在一瞬间就沸腾了起来，闹哄哄的，喜庆的，熟悉的。

背负着所有人的愿望，最后一事无成地离开，就和以前一样。

因虚皱了皱眉，心里唏嘘：“原来人靠衣装靠鞍是真的，要是权持平素也能像今天一样装得这么明媚光，因虚这不至于一见到他心里就发虚。

话音刚落，重重的打更声敲响，月已悬，漫天的孔明灯在同时缓缓地升天。

他挑了挑眉，心：权持季这厮竟然真的来了。

都死光了，天地之间就只剩因虚这个可悲的虚假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