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虚把竹筒连着信纸一起放在烧得火旺的炉里，掸了掸衣袍袖上的纸灰，自顾自到两条凳拼成的简易床榻上拢了厚绒的褥，很快就睡着了。

因虚一时之间错愕了一，脏兮兮的手指大咧咧地把还的油烧嘴里，恍如恶鬼抢，呜咽着大咽。

什么叫“若因虚作孽把自己死了就叫自己去跟着”，因虚作的孽还少吗？这分明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喻白川：他因虚打算要铤而走险了。

这家伙……

喻白川自讨没趣，歇了灯后将脑袋猫枕里，咬了牙：“因虚……”

喻白川顿了一顿：“太后党的氏？”

因虚：“淑仪是太后赵氏的外甥女，仰仗太后，这几年的嫔位升的很快，大有冠后之势。圣上少嗣，近年每况愈。太是个没什么真本事的，朝中不少人反对。要让氏真的生了一个皇来，朝中的局势就一边倒了，最近恐怕中要不太平了，这个孩不知会闹什么大事。”

喻白川没什么心思听因虚分析什么，诺诺：“那我们那批黑粮是要脱手还是继续放着。”

……

小伙计了很多，但是形已经佝偻，肤由原来健康的红棕变得有儿发绿，他早就娶亲，蹲在地上烧柴禾的是他的妻和年幼的女儿。

喻白川呼了一气，那浊气叹得迂回蜿蜒，莫名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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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因虚这么多年的，因虚一撅，喻白川就知他憋不什么好。

喻白川“哦吼——”了一声，觉得真是难能可贵，视财如命的因虚竟然把他的宝贝黑粮调度的权利给他了。

天还蒙蒙亮，因虚敲着碗，肚里空空的，烧得慌，便决定去端个烧饼铺的油烧就走。

因虚想了想：“放着吧，估计很快就要涨价钱了。喻白川，那批粮的调动就给你了。”

他看见那铺里忙忙碌碌的还是当年的那个小伙计，那个啧啧品鉴自己那两张破的小伙计。

“是。”因虚了：“朝廷要变天了。黑粮要换地方放着了。”

来时还扯掉了一白羽。

“辛苦了哥们。”他双手合十把鸽放飞，借着朦胧的月光趴在窗棂上仔细端详:“哦，喻白川，氏怀了龙嗣。”

喻白川想：这家伙向来不是什么老实人。

年关将至，天气还是很冷，凉都城中河曲的夜灯一夜比一夜繁多灿烂，夜里很闹，因虚早早歇却总是睡不安稳，很早就被扰了梦。

作为上有名的黑粮贩，拼的就是消息的快慢，这里最近发生了什么，黑粮在这里安全吗？要运到哪里去才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