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虚好不容易才站稳，用手肘戳了戳喻白川:“你说。”

因虚早就轻车熟路地捡菌去了。

权持季盯他。

喻白川围着带遮轻纱的斗笠还以手作拱桥状挡着灼人的光，忙不迭地跟着因虚越踱越快的脚步，几乎是恼怒地问:“为什么要自己去挖棺？告诉权持季这棺是你埋的，那万一……”

都:不大的竹檐，简单的砖瓦，青黛黄竹围着四四方方的桌案，细细密密的雨滴到油菌上，雨声梦睡得很安稳。

因虚自夸，从怀里掏了准备已久的小纸钱，铿锵地一:“挖棺我专业，费用咱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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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白川:“……”

到凉都的第一句话就是:“真他娘的啊。”

因虚还是那副没正形的样，摆摆手谦虚:“过奖了过奖了，亲自埋的，总是熟悉。”

他也不想死。

因虚看着回过来咬牙切齿的表和权持季的背影，十分有礼貌地挥手作别:“先生，玩得开心啊。”

“，”权持季拉开了公掐架似的，目光审视般来回扫搭着因虚，片刻后似是无奈地懈了气:“那便这样吧，明日过来把许沉今挖来，从此，分扬镳。因老板继续倒卖你的黑粮，国师继续装你的小伙计，我们各奔前程。”

此时，因虚鼓掌:“好，就这样了，散了吧，明天带你们挖棺。”

权持季沉默了，指节在刀把上转了一圈，是要杀人放火的架势。

权持季捡起伏在地上到捡蘑菇的因虚，用力将因老板摔了个踉跄，抱手问:“许沉今呢。”

他恨恨:“怎么不穷死你。”

时候到底是变了，曾经挥金如土的许沉今现在绝对是想钱想疯了。

因虚不在意一样地了耳朵:“不，权持季认不来的。况且，我埋的尸，挖棺的钱不赚白不赚。”

嘴角搐，依旧是用看不上因虚的神，冷嘲讽:“因老板真是什么钱都敢赚啊。”

喻白川悖悖地胡说:“那啥，死了。”

待人一走，因虚样立刻不装了，烦躁地了自己的肩膀，对着喻白川勾勾手指:“带你去看看我以前的家。”

因虚揣了揣袖，掏了自己捡来的两颗白白胖胖的菌:“先安顿好东西，我带你去试试我们凉都的泉，回来再炒个菌吃。”

喻白川终于跟上了因虚，声音压得极低:“万一权持季认棺里的不是许沉今，你不就完了吗。”

他是凉都人，见了菌，无论可不可都要捡起来揣袖里。

他也不想说话。

凉都有三宝:温泉，菌和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