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知，这回大战之中，这位霍家大公虽无多少杀敌的战功，但切切实实的，是整个军队的后方支撑。

后方不稳，前线何以战？

收起了悲痛，霍明煊即刻安排兄的亲信，将兄尸送回京都。

烈烈寒风像剔骨的刀，刮得人脸上生疼。

霍明煊与刘勤并肩而立，不远的一片灯火，是扎营的上国军队。

“国仇家恨，此战，我必胜。”

他语气平静，但眸中却燃烧着翻的怒意，似一把火，要燃尽这战场。

刘勤不语，只取腰间装着烈酒的壶，猛一，又递给了他。

霍明煊接过，亦是仰饮一大。

那样不像是在喝酒，更像是在饮敌军的血。

而就是这样一群人，用血白骨换来的战局，在京城，却有人想要动摇。

裴曜一夜未眠，终于在后半夜，等来了刑的消息。

说是给上国六皇送饭的狱卒招了。

毒并非是在饭里，而是被他抹在了蔺琮的伤上。

对待这样的囚犯，狱卒偶尔打骂几句，都是常事，无人会在意。

那狱卒便是在拉扯之时，故意掐了蔺琮胳膊上的伤，将藏在自己指甲里的毒药，沾到了对方的伤上。

可问及他为何要杀人时，他却说是因为他从前是秦国公府的家丁，后来刑了狱卒，听闻秦国公被杀害，所以想杀了这上国的六皇，为秦国公报仇。

但这回答，裴曜是不信的。

只是再不信也没法，那狱卒竟然趁人不备，抢了刑，自尽亡了。

秘不可宣

来汇报况的是敦王，此刻面也是不好。

“皇上，这事儿还查吗？”

“怎么查？”

裴曜烦躁的在御书房踱步。

“秦国公府满门忠烈，现如今秦国公尸骨未寒，遗尚未回京，朕就要派人去府上查问上国六皇遇害的事，明白事理的也就罢了，要是不明事理的，只当朕为了两国战事停歇，不顾功臣后名，献媚于敌国。”

“那此事不再追查吗？”

敦王明白裴曜的意思，也是觉得心里憋屈的很。

但现在确实也没别的办法。

要是背后之人想谋杀上国六皇的原因，是想叫两国再生矛盾，加剧战事，那裴曜一追查，势必会让那背后之人趁机挑拨君臣关系。

又是引起旁的麻烦。

“那六皇伤势如何，命可保住了？”

沉默片刻后，裴曜低声问起。

“郭院判医术湛，已经保命了。”敦王立即，“也是因为那毒药从伤，而非直接服。”

裴曜敛眸，“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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