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气，余光落在桌角的一个晶棱锥上。它只有半手指，表面有切割的痕迹，由六块小晶组成。

在这之后，她会将育它的实验池也彻底删除。

她正要问梁喻时，来自“见见”的通讯请求了来。

[no3正在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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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是梁见的母亲吗？他……车祸了。”

老实说，她从一开始就知这样的结果——编号c实验池本来就是设计来作对照组的，她从未抱有任何希望。事实也如此，除了no3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她从未得到过一个可以真正的“意识”。

“见见已经离开了……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无论是你，还是我，都要往前看。”

陆知渔坐在昏暗狭窄的房间里，沉默地面对着虚拟屏。她的手心全是汗，睛一刻盯着那些运行的代码，酸痛时也不敢停。

陆知渔“嗯”了一声，不甚在意。

梁喻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抹去她的泪：“我知你很自责，你还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但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卡车司机没有看见路障标志，这一切不该你来承受。”

周围的书架摆放着可的孩童照片，还有一些净柔的玩偶。

陆知渔不愿看他：“你想聊什么？”

他将妻僵的躯揽怀中，试图让她舒缓来：“我们可以离开黑天，回你的家乡，或者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还会有一个孩。”

因此，这个结局让她的心稍显复杂，但也仅此而已。

通讯振动了两声。是那个叫林的的神经学家发来短讯：“再等等，我认为需要时间。”

“怎么看？”陆知渔反问，“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松？我的孩现在是一个植人，不代表他已经死了，你想怎么样，你想掉他的呼机吗？”

没有老师联系，见见也没打电话，难梁喻提前结束会议已经去了？

梁喻拿开通讯，叹了气：“小渔，我们聊一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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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响声落在梁喻脸上。陆知渔的手心又麻又疼，她像从未认识过对方一样，声音哽咽颤抖：“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梁喻，这是一个父亲能说来的话吗？你过他吗？”

卡在这个状态已经十二天了。

“见见，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妈妈已经在路上了，稍等我一会儿。”

[运行中]

在格式化尾声的时候，她看了挂钟，忽然想起今天到她去学校接见见了——但时间已经超过半个钟了。

她凝视了一会儿，敲了回车键。

梁喻打开门，英俊的面孔疲惫不堪。他端来一杯温的，语气温和：“小渔，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