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打开布，里面是一把□□型。这是科斯卡上一回城前放在外城存储室的“遗”。据说是他十二岁那年，姥姥姥爷送他的礼。这么多年也只有细微的划痕，保存得很好。

希里耶抚摸过模型，捧着布的手微微发颤：“他小时候说自己要个大英雄，结果资质不够，不了天问学院。我们还以为他早就放弃了。科斯卡总是这样，喜发大梦。但他知自己能去黎明组那一天，他真的很兴，临走前吃了整整五碗饭。……他们说他一个人对付了三只污染，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我想，他到了吧？”

“嗯，”闻奚毫不迟疑，“他是个英雄。”

他听见老人低哑的音，在一派闹中尽量压抑，却又完全克制不住。

离开葬礼后，闻奚去了天问学院。顺路捎上一瓶酒，光了他在雨泽基地全的积分。

那个挂满历任校肖像画的廊多了一张，空置的生卒年也填上了。

[211812 - 21997]

画像中的人比其他人年纪都大上几，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寿。画像说不上慈眉善目，目光锋利如审视，炯炯有神。与这一双睛相较，银发与皱纹不过只是陪衬。

画像前的玻璃陈列柜摆放着一件整齐的制服，一枚徽章，还有一双对戒。

一株庞大的植贴着这张画，一半树枝往通向台的镂空生，白的光线顺势淌廊。

闻奚盘坐在地上，撬开酒瓶倒了一杯。他也没喝，对着肖像画遥遥举杯。

他看着看着打起哈欠，直到听见一个脚步声才睁开。

“是从沙舟带回来的那株植，想不到吧？它得很快，屋里已经不了。”萧南枝轻声细语，碰植的枝叶。

她声如叹息：“我到现在都不知这是树还是藤蔓。”

“说不准，以后才知。”闻奚答。

“那我希望它是一棵参天大树，能为路过的人提供荫蔽，也算是存在过。外公应该也这么想。”树叶微微摆动，似乎在回应她。

她将一个盒给闻奚。一个蓝的透明纱袋装着一些汽糖，是他指定周维保的，小标签上写着“难吃”，以及“总数82（划掉，81）”。

还有一个密封好的信封，刚劲有力的字迹落在白的贴纸上。

闻奚拆开信封，拿一本封装漂亮的证书。那是一张天问学院毕业证书，学生姓名写着“闻奚”，最后一排是一行小字——“因该生表现优异，满足毕业要求，特许提前毕业”。

落款有现任校的名字，以及周维的签字。

一张照片从证书壳包装的夹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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