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奚，你没有时间了。让我看……看，你的选……择。”

那嗜血的渊缓缓复苏，被桎梏已久的大肢猛然向上。它们扒住“果”，将它生生地拽了来，狠狠砸在地面。

宙斯的机械音忽忽弱，最后发诡异的“咯咯”笑声。

细线一断，渊四个方向的廊全轰然倒塌，不可摧的锁链顿时失去支撑。

宙斯的声音透着隐秘的得意：“闻奚，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域覆盖着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信号。我并非只存在于森城。我同时存在于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哪怕你摧毁这里，也无法改变任何事。而我拥有你最大的筹码，我大可以威胁你，然后杀掉他。但我不想这么。我想让你心甘愿地，屈服。”

“打中了！”

宙斯瞬间暴怒：“愚蠢的人类，你了什么！”

他攥住小机人，从悬崖一跃而。

“陆见？你在哪儿？”闻奚努力抬起，布条扯落后，前仍然只有那个挣扎的渊，和浮空的“果”。

陆见的声音正是从“果”中传来的。

闻奚的侧脸在月光更显苍白虚弱，一缕殷红经他的颌。

闻奚听见那枚“果”发的嘈杂声音中，陆见似乎也在与什么东西搏斗。他听见血模糊的声音，隐忍的闷痛，悠的钟声穿过冰冷的风雪，昭示着审判。

-

神庙随之塌陷，碎石纷纷坠落。

“你以为那些污染真的臣服于你么，”闻奚翻两圈，避开从天而降的石，“没有了信号基站，你还能控制它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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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不太清楚，”闻奚现在那个庞然大的东侧，气，“我现在对他十分怨恨。要是他死了，那他就可以完全属于我了。”

刀刃放在细不可见的丝线边。另一侧，卷微小的影在打手势促他。

“哦？人类之间如此复杂而脆弱的关系，值得你付这么多？”

“你在哪里？！！”闻奚几乎咆哮。但他颤抖的声音不能传达给陆见。

“我会让他留在雪原。

火光在山崩地裂中无限蔓延。

直到他再次听见陆见的声音，一如往日清冷低哑：“闻奚……不要来，不要找我。回去……”

有一瞬间，闻奚忽然分不清楚真假。那是宙斯编来的，还是发生在哪一危险的荒野？

闻奚刚退至神像后，一团火光从远方袭来，轰然击中神庙。

闻奚拎起卷，往悬崖的方向退避。

极力忍痛：“……闻奚，不要相信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