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借书吗？”理员促。

“但是我读过关于那个时候的事。”闻奚回忆。

但那些事真的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为什么对他来说，还和昨天一样？

那些祖先们留的铁箱里，所有卷册都记录着相似的故事。逃亡，定居，繁荣，突如其来的灾祸……像漫无尽的循环。

因为与污染搏杀的漫历史证明，数十年的安全时期也不过只是上帝一时的瞌睡。

最近十余年的平安虽然诞生了一批危机意识薄弱的孩童，但并没有让这个无名落的成年人们放松警惕。

午后的光清澈温柔，从茂密的枝叶间投掷树影。清柔的风来自不远的山峦，很快走了闻奚脑海中残存的迷茫。

“这是几个世纪前的防空改造而来的，”登记台的中年人拿起放大镜辨认记录名册，“就算以后咱们这个地方没有了，后来人也能从铁箱里挖存在过的痕迹。”

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灭绝危机，在此时只留了短短的几行字。没人知那些城池如何覆灭，海浪如何吞噬陆地，先科技又是如何被湮灭的。

登记台的中年理员打着手电筒过来放书，见他怔愣在原地，好意提醒：“那些太早了，没找到什么相关的。”

闻藻在上面等他，蹲在地上认真地数蚂蚁。听到闻奚的脚步声，她立刻抬起，红的发尾一一晃。

闻奚照箱上标注的时间很快找到了那个属于22世纪的箱。他迫切地想确认一件事。

闻奚记得这一段。他也曾读过无数次。

闻奚翻开其中一本，最显的标题写着四个大字——“末日审判”。

但那个箱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接来的几天，黎湘给闻奚找了一份在巡逻小组的工作。不用外，主要负责登记人员。

熟悉的发霉气味，烈得呛人。

迷惘的思绪不断拉扯着闻奚。好像一沉重的力量想要将他从一闪而过的清明中拖拽去。

但在那之后呢？

“……少数存活者，终其一生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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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历史，是以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结束的。是悲叹，也是谶言。

陆见，是那些少数存活者之一吗？

陆……

“生还者相传，都是后来的人写的了，”理员从书架上两册书丢给他，“但是2199年那件事……没人知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挲着手腕上的那串晶。它们温透明，或许和三个世纪前仍然一样。

闻奚摇摇晃晃地站起，沉默地离开了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