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他清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宿舍那张狭窄的行军床了。

可惜这些东西在污染时代分文不值。

那枚白的晶躺在他手心，和另外两枚成一团。还没转几，一声轻微的响动后，白的上切面嵌了蓝的那一枚，形成了一个拉的菱形。

闻奚无意识地挲着兜里那包糖。

闻奚轻声说：“我只是个无家可归的灵魂。如果陆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这一切对我毫无意义。”

基地的路上碰见他，都觉得伤成那样怎么能活来的。他也经常在合作任务中充当诱饵，还要当救世主。大家都很怕他，却也发自心地敬佩他。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让人类在这个绝望的世界上存续去。”

陆见说过，这是他母亲的遗。

他喃喃如叹息：“如果你已知前路艰苦，终将一无所得，你还会这么想吗？”

他抖了抖包装袋，一粒粒彩的糖纸散落在被上，像一群五颜六的星星。但那群星星中有一个另类，浅白，似乎还在反光。

闻奚伸右手，腕上红绳系着的另外两枚晶有着一模一样的形状和光泽。

闻奚微微抬，看见昏暗的天板正在渗，氤氲，像每一个漫的夜晚。

“当然，”虞归，“哪怕未来真的毫无希望，但至少我们挽留了现在。”

真小气，这么怎么够吃。

这回到闻奚讶异了。

闻奚翻来覆去不太能睡着，索拆开那包汽糖。

那是一枚白的状晶。

看来是一位喜珠宝的女士。闻奚读过一些很久以前的书籍，那个时候人们总依靠这些石炫耀自己的价值。

陆见搜集回来，大概也是为了留个念想。

虞归说：“我总是会想，有一天我可能会和井与一起战死在哪个污染巢。这是一个光荣的宿命，我求之不得。但如果说我先断气能让他多活一阵，我一定同意。因为他比我聪明多了，我想他多看看这个世界，再持一，万一他还有机会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呢？”

虞归说：“所以，在死亡到来之前，你会为了陆见，再持一吗？”

“——他也希望你活着。”

“……那你留给我是什么意思？”闻奚自嘲似的发笑。

后来虞归还说了什么，闻奚有些记不清了。他不知有多少是虞归的真心话，还有多少只是用来规劝他的话术。

隔房间和往日一样安静，像从来没有什么变化。

虞归一愣，却笑：“我同意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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