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我还在读书。念初中。”廖炜说，“她，我是说我，她念二。但不知为什么，爸妈不让她继续念了。我想不起来了。”

顾晓晨不悦：“严肃。”

廖炜反问：“往哪诉？我他妈能往哪诉？”

消毒的味充斥着所有角落，是一像糖分一样让人清醒的气味。

廖炜不耐烦：“对，没错，就在附近，不然他就和你们队一块楼啦！”

医院里总是很安静，当然除了门诊，这里也不是门诊。

廖炜偏开脸，看着的灯光：“当然不是，她被人刺了三刀，血死的。”忽然，他凶狠地回，怼到顾晓晨面前，拽着对方的衣领，咬牙切齿：“是你们这群狗东西说她楼，她自杀，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廖炜耸耸肩，往墙上一靠，翘起二郎。

“然后我爸妈就要她去打工，赚钱给我上学用。”廖炜顿了顿，“本来求妈妈让她读完中，但是我怂恿爸爸，说成绩很差，读完中的钱，还不如给我上补习班，这样我可以考去市里的中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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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炜说：“后来她去江城了，然后她死了。”

但是他的表，又是那样悲伤。

但区别在于，很多儿们并不知，这些都是剥夺了的生活而得来的。

顾晓晨皱了皱眉。因为他和廖丽萍弟是同乡，他太知在东乡那重男轻女的地方，有一个儿的家是怎么样的况了。

顾晓晨很久没遇到这样顺畅的问话了——他几乎可以逐字逐句地记录，而不用担心对方语速太快导致他手速跟不上。

顾晓晨问：“那你当年真的是楼死的吗？”

从小到大，他几乎也是呼风唤雨，吃穿不愁。

顾晓晨察觉到，廖炜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回忆得很痛苦。

然后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廖炜低着，毫无意义地在扣他指尖的。

顾晓晨觉得，廖炜说这话的模样，就像个小恶。

此刻他们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正等着洛译和陈闻苏醒。

廖炜放二郎，弯腰，将手肘抵在膝盖上，撑着。呼了几气，才继续说：“好吧，其实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是家里的小霸王，要什么有什么。她不喜我，所以我也讨厌她。我抢了她喜的所有东西，磁带、小说还是别的什么，只要她喜，我就要抢，我不仅要抢，我还要她看着我毁了那些东西。”

顾晓晨吓了一，匆忙躲避，但廖炜似乎并不想与他纠缠，很快就松开了他。他摸了摸被皱的衣领，然后问：“既然当年的案有冤，你为什么不上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