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里带着黑泥的手已经掀起了沈迭心的上衣。

“我是男生，我是男生……我真的是男生。”

沈迭心不知自己说了多少次，也不知自己到底要用多大的声音才能让他们听见。

可是他没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他们都盯着他最隐蔽的地方，仿佛已经隔着一层衣服看到了里面的，被他们妖化的官。

“快脱啊，我还要回家呢。”

“是啊。”

“脱来。”

沈迭心的眶不受控制地。

他颤抖着、害怕着、小声地说着自己的别。

可是他上这件粉带着边的上衣，和所有男生都不一样。

他穿着的旧衣服，但他是男生……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呢？

是男生。

不是女生。

不是人妖。

不是怪。

是男生。

“脱。”

“快脱。”

“把他脱净。”

那只手已经扯住了他的腰。

松垮的腰轻轻一拽，就已经漏来白的底边缘……

沈迭心咙里发阵阵不成语句的声音。

他想尖叫，但是又害怕被别人看见。

害怕被别人看见他这个穿着女孩衣服的男孩。

“嗙——！”

一块大的砖被砸到了众人面前。

泥土飞溅，砖闷声裂成四五份。

“李老师叫我来看看这边在吵什么。”形挑的女孩冷扫视这群学生。

同为五年级，她比一般人得还要。

“还不走？”女孩目光逐个扫过每个人，卸肩上的书包，一边翻找纸和笔，一边冷静地问：“你们都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班主任是谁？我先记来，一会全给李老师，放，就算不说我也都记住你们的脸了，到时候一个班一个班去认，你们谁也逃不掉。”

她冷淡的表看起来非常接近小孩想象的“大人的模样”。

刚才还笑着聊着的男孩女孩们一哄而散。

“还哭？”

女孩看着沈迭心的目光带着些许不耐烦。

事实上，沈迭心只是红着圈。

听到她的质问，那泪还是没忍住，直接夺框而。

女孩转就走，仿佛没听见沈迭心在后叫她。

这样懦弱的弟弟，却也是她甩不掉的包袱。

虽然他穿着自己的旧衣服，可是家里的所有事都由她来，家里的所有怒火都由她来承受。

沈采薇的童年，除了痛苦就是厌烦。

她也幻想过，如果自己没有沈迭心这个弟弟，那她可能就不会被爸妈嫌弃，连初中都没有读的机会。

无数次，沈采薇看着沈迭心天真的脸，只恨他为什么不能消失。

可无论她怎么冷面相对，沈迭心总会不厌其烦地贴过来，就像一个听不懂话的傻。

但沈迭心本不是傻。

他知自己穿着的旧衣服，但他以后会有属于自己的新衣服，而也不会再有新衣服穿了。

她甚至不能继续读书——即便她非常聪明，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父亲也只希望她能把她的聪明发挥在工作上——她虽然不能读书，但是已经得到叔叔在服装厂里的一个线岗位。

她的价值即将从过去的洗衣服饭变成实打实的廉价劳动力。

未成年工作和不完成九年义务教育是犯法的。

可是这样一个穷到无法抬的家，无论是法律还是德，都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沈采薇没有反抗，但她却意外初中。

后来她才从父亲的抱怨里推测，是那个她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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