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他离开a大，指望着再回来时失忆症状能被治好，想着到时无论分手还是继续跟商玦在一起，都能遵从本心。其实说到底，还是抱着一逃避的心态。

声控灯慢半拍地亮了起来，大概是被陆屿行那句“商玦”叫起来的，亮得很不是时候。

商玦接着：“毕竟咱俩，好久没亲过了。”他勉扯一个假笑，眶略有些泛红，向偏着没看陆屿行。像是有委屈。

他的失忆症是颗找不到引线的炸弹，总不可能失忆症治不好，他就休学一辈。

没听到他句尾带的“宝贝”，陆屿行有不适应。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地方。

陆屿行：“……我回去了。”

商玦麻木：“嗯。”

初吻是跟一个男的，商玦想死的心都有了。

商玦对他而言也是一样的，迟早要面对。

距离太近，目光难以对焦，他看不清商玦的睛，也无从了解对方此刻的心。

楼里装着声控灯，商玦踩了一脚，没把灯叫醒，就懒得再开扰民了。

在他对面，商玦脑袋里嗡嗡地响，表，非常缓慢地，扭曲了。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送的？”

只是嘴重重地碰了一，质跟牵手差不多，都是肤的碰。明知这一，可当陆屿行开，仍是没能第一时间正去看商玦。

这个吻在陆屿行的知里格外漫，但其实不过只有两三秒，与其说吻，不如把它称作四单纯的碰。

第一次，他从医院回来学校，什么都不记得，还没能接受自己有个男朋友。对于商玦突如其来的靠近，意识的反应就是将其推开。

商玦：“再见。”

商玦：“……”

夜里气温低，商玦把手揣在外衣袋里，攥着手机，步伐格外地轻快。

陆屿行不答话。

商玦：“没有，我是在……”

碰我嘴的！！！！

他顿了，艰难开：“我是在……在回味。”

他转过对陆屿行笑：“宝贝我上去了啊。”

陆屿行在原地沉默来，良心被商玦的表轻轻刺中。

他朝着商玦走过来，在对方茫然的神中再一次俯，在商玦的嘴上又补了一刀。

陆屿行脸上带着困惑：“你在什么？”

这傻狗！！

陆屿行用他那同样不自然的表，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商玦答案。

他受着嘴上过电一般的酥麻，快速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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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要上去，陆屿行把心一横，喊：“商玦。”

商玦租住的小区环境不错，小上亮着几盏路灯。可到了楼底，光茫被绿化一类的遮挡拦截，黑夜便又恢复了它的本。

他想起有两回，也是这样的景。他们在校门，他欠过这人两次吻别。

一抬，发现刚走去两步的陆屿行在回看他。

“再见？”

商玦笑：“行。”

“……还是送送吧。”

商玦用力一抹嘴，脸一偏，了个型：“呸。”

现在，他再也找不到借。像两周前老王问他要不要考虑休学时一样，他回答说“不用”。

陆屿行的眉在冷白的灯光异常清晰，瞳被睫落的影遮掩，当灯光亮起时，很缓慢地动了一去看后那束光，接着又重新落回商玦脸上。

陆屿行跟在他后面纠结。

刚刚！

商玦这个“嗯”字到一半就变了调，被上骤然贴上来的封了个严严实实。

“嗯——？”

他转走了。

陆屿行：“……”

用什么！！！

他往家的方向走，略快陆屿行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