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

“秀娘，放心，我不会赌的。我什么都不缺，我有你们娘俩就够了。”

兑换糖的时候，他突然瞥见有治疗外伤的药，看着祁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又想起他之后要经历的事，心中不免发梗。

所以……他加了八个？

祁玉抿着开始思索，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到家门——那间破破烂烂，完全遮不住任何风雨的茅草屋里。

岑溪：“……”

一时心，就多加了几个。

＊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的脸开始扭曲，恶劣的像个怪。

祁玉皱眉，低注视着自己的胳膊，胳膊上的旧伤，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了，甚至隐隐作疼的旧伤也没有了。

……

“给我钱，给我钱，给我钱，给我钱，给我钱，给我钱，给我钱，我要钱。”

祁玉在码又卸完几车货，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秀娘，你原谅我吧，我发誓就赌这一次，把输掉的钱赢回来，我就收手。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过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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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回忆起以前的祁正初，他记忆中父亲，并不是现在这样的。

治疗用的药，你像不要钱一样给祁玉加，现在才想起来价格了。”

他还小的时候，祁正初会让他骑在自己脖上驮着他满街跑，也会追着卖风车的小贩为了逗他开心，差跑遍整个清溪镇。

祁玉不像归人，反而像个孤魂野鬼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他将黑的麻布衫挽上去半截，光洁的小臂。

祁玉脸一变，快速地了门。女人脸惨白的趴在地上，拽着男人的苦苦哀求：“家里就这钱了，你不要再赌了。”

但……

但记忆里那个人什么时候变了？……好像是从隔街建起那个赌坊开始的。

岑溪：“……”

“你那是加了几个吗？”系统毫不留地揭穿他。

＊

＊

全场半价，这些基础的东西都是05积分。

记忆中的父亲逐渐被前男人扭曲的脸替代，祁玉一把抓住男人的手，重重的甩在地上。

“你也要老，没钱你不会去挣？”

就像他从来没被打过。

祁正初猝不及摔了一跤，等回过神来看清前的人，他爬起瞪着睛怒骂：“小王八，你也想造反是吧。你是不是还想动手打你亲爹？”

＊

＊

“臭娘们，这个家什么时候你说了算了？拿钱。”

还没走去，他就听到母亲的哭声。

四面八方灯火通明，升起来的炊烟模糊了小镇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