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说了很多此前在海玉县的事，说了其中凶险曲折，也说了画龙寺前后之事。

当说到龙属相争，妖王相助，天神旁观等等变数，又听得薛人心中震撼。

而钟行温则是大呼过瘾，因为有些事他是经历的，有些事即便睁也看不清，反而觉得老先生类似是在在讲书逗趣呢，毕竟节奏都很像。

不知不觉，天牢透气窗似乎能看到天边泛起白肚。

原本一直睡不着的钟行温，这会也早已经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栅栏外碗碟中的菜肴早已经吃了个净，酒也早已经见底。

虞翁和薛人相坐在此，前者没什么变化，后者则略微有些摇晃，在困倦之中极力维持清醒，但睡意也越来越。

“喔噢噢噢~~~~”

隐约有鸣声传来，预示着天亮已经不远了。

这鸣声也让薛人神一振，一坐正了。

虞翁却在此刻撑着地缓缓起，拍了拍上的尘土。

“歇息吧，老夫还有事，便先走了。”

聊了一夜，该说的该问的都已经，薛人已经说的够多问得够多了，但最终还有一事压在心中始终没说。

此刻见虞翁要走，薛人忍不住也扶着栅栏站起来，张了张嘴还是鼓起勇气问。

“虞老先生您看我薛元资质心如何？”

虞翁十分认真地打量了一薛元，微微。

“不错！”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让薛人心中又喜又忧，仅仅只是不错么“薛元修行二十余载，一心向勤奋不辍如今昏暗之中得见明灯，红尘终见仙路，不知老先生不知仙师可否收在，指在修行之路？”

钟行温或许是还有些困惑，还看不清晰，还不明白。

但薛人心中却知，前的虞老先生，绝非凡人，也是他修行至今，人世间所遇的唯一一位仙人！今若不求，以后可能再也遇不上了。

虞翁笑了笑。

“人世间悲离合恨仇，皆是修行明师，前尘往事与今生亦是明师”

说着，虞翁转过去，顺着走渐渐远去，只有一句话缓缓飘来。

“仙未必需要他求，此前所悟，如今所历，已然萌于心，亦有明师，就未必不能”

话音至此，声音略顿，薛人已经走到牢房栅栏另一侧的贴墙，只能隐约瞥见老翁离去的半个影，而此刻的他脚步已经顿住，又回看向牢房那边。

“明法便是仙中人，若那时候还愿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师父！”

话音落，虞翁迈开步离去，牢房之中也一静了来。

薛人靠着栅栏缓缓坐了去，怅然若失之余，也默默念叨着虞翁的话。

大牢里，别的囚犯和狱卒还在沉睡，虞翁畅行无阻，一路走到天牢之外，又化作一阵清风离去。——天边朝霞渐显，大邱京城也逐渐有早起的人开始活动。

不过城中各街或许此刻没几個人，但城门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一阵清风到城门边，显现虞翁的样，等待开启城门的人群之中。

城门边上，新贴了一张大告示，虞翁到的时候，正好有一个中年儒生在读告示给旁边的人听。

“因画龙寺昨日遭逢天灾，寺院各多有损毁，遂暂避山门谢绝香客”

人群中不少人在议论，有说昨天怪天气的，有说要去画龙寺看看的，有说听闻画龙寺的龙飞了的。各议论不一而足，有的南辕北辙却被人传得是，虞翁也听得津津有味。

人等待一阵之后，见城门打开，城的队伍左右穿梭，城门一了洪。

等虞翁走向画龙山方向，人也一稀疏起来，虽然刚刚议论的时候很多人说想去看看，但毕竟也只是想，真的去的人并不多。

路上灰勉就来到虞翁肩询问。

“先生，看得您对薛人印象不错，这小也得了我的，您嘛不直接收他徒弟呢？石生和齐小现在越来越明，逗起来都不好玩了！”

“哈哈哈哈哈”

虞翁笑了起来，灰勉说得在理，不过听到它的话，虞翁也认真想了才回答。

“想当年，韩师雍是何等自傲何等自信，曾经一度自认定能破凡为仙，这份信心即便两世为人到了薛人，也是心中留存。”

灰勉想了开。

“这对于韩师雍来说是坏事，但对于薛元来说是好事啊！”

“不错！”

虞翁了。

“正因如此，之前经历再加上那一夜悟，薛也算明心见，或许他真有可能自己踏仙，甚至可能走自己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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