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中只剩易书元和病患，灰勉的声音也冒了来。

“先生，这人是不是不容乐观啊？”

“嗯。”

瘟疫是对大规模棘手疫病的统称，易书元上辈也不是学医的，也不懂那么多专业病症，除了一些卫生常识外，自然是以此世医理为准。

此世医也尊五行之理，秉外气理，只不过寻常医者需要切闻问望，再据经验判断，而易书元有时候则一目了然。

“岭东的这一关，还没过去啊！”

登州城的况肯定是相对算好的，想必岭东各地，应该已经有不少医者已经察觉到瘟疫将起了。

……

第三天清晨，李谦和随行人员才骑着快赶到了大通县李家村外。

在向村民表明份并说明来意之后，李家村中的人带着李谦前往村土地庙方向，对于这个也姓李的朝廷赈灾钦差，当地百姓还是很敬重的。

土地庙旧址前，多位村民带着李谦来到了这里。

“大人您看，这就是龙落的地方，当时还满是雾气，等雾散了，里面就是一颗龙啊！”

“对，和原来的土地庙差不多大！”“可吓人了！”

李谦和随行侍卫看向那一片地面，有一个大大的凹坑，土层被压实了，这段时间新的青草和植被也被压扁了，不少都在土中。

工的李谦能明显看这不是刨来的坑，而是被重压去的，只不过现在的坑里空空如也。

“只有你们李家村看到了？”

“不是的，周围几个村的人都来看了，只不过再远一的人过来的时候，龙已经消失了。”

“怎么消失的？”

李谦追问之，李家村的人有的苦思有的挠。

“就好像化了一样，成了一阵雾气就渐渐消失了。”

边上一位背着天剑的侍卫看向村民，疑惑。

“会不会是你们的错觉？”

听到这句话，村里人个个面不满。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错觉，我还摸了呢！”

“对，我摸了。”“我也是，那扎扎实实是那罪龙的！”

“没错，就是那罪龙的，显圣真君砍的！”“大人不信可以去问问旁边几个村的人！”

李谦了，其实心中已经信了九成了。

在这登州地界，或者说岭东灾区，哪个地方没有在传天神斩恶龙的事呢？

这事就算朝廷方面可能会觉得荒谬，甚至可能会犯一些忌讳，但李谦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照实呈递书文，岭东各州官员和千千万万的百姓都能证！

当天夜里，赶回登州城的李谦挑灯伏案，没有让楚航代笔，而是亲自写这一次的奏文，毕竟这次要慎之又慎。

思虑片刻之后，才小心落笔。

“臣曾闻，圣人拨反正必有妖孽相阻，天治世扭转社稷乾坤，有孽龙生为祸岭东大地……”

帝王虽被誉为天，但因为披龙袍，很多时候也会在天前加上一个真龙的称谓，龙从天而坠，岭东大地上的百姓都知是上苍斩恶龙。

但，皇上会怎么想？

李谦写奏文的时候着实是有些忐忑的，开略微题，然后典故混合着彩虹先拍一阵再说，小半篇幅过去了，才开始讲岭东发生的事。

寒前后发生的事，奏报到承天府已经是十日之后了。

岭东的奏文呈送到御前的时候，几名已经先一步看过的重臣一个个神莫名，而大庸皇帝看完之后同样面惊。

“宰相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居相位的老人犹豫一，还是上前一步说。

“李谦赈灾尽心尽力，其人也绝非一个擅信雌黄之人，文所言或许是岭东灾民所传的言，百姓多迷信，因而认定有妖作祟……”

老宰相其实很清楚，而且此次赈灾，虽然也有很多龌龊，但皇上赈灾拯救百姓的态度极为决。

李谦这人就是办实事的人，在灾区肯定遭遇重重困难，却也肯定能看到皇上的努力，就算有不满，也不可能写文编排圣上的。

若易书元在这肯定也能理解宰相，李谦更像是一个擅埋苦的工科人才，看似比一些懂人世故的人更容易对朝廷不满，其实不然。

朝廷有多大力，现实是个什么况，李谦自己就能算来，明白这一就更能比一些人理解朝廷，理解圣上，所以他不这事。

虽然宰相知当今圣上乃是明君，可久以来神经绷，看到此文说不定就会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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