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谈磬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沉默了片刻。

“这个……”谈磬动了动脚踝，低去看脚踝上已经有些褪的荆棘，“这是我三毕业的时候去纹的。”

景廉的眉轻轻动了一。

“那时候，那时候不是好多人都在传我和漆漩的事嘛……”谈磬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脚踝，没有抬，“其实我每天去找漆漩是想借着和他说话的幌偷偷看你。但是大家不知，都以为我是喜漆漩。那段时间你也知……虽然漆漩安我，甚至主动来找我，说正不怕影斜，但我还是觉得我难堪的。”

景廉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攥。

那段时间谈磬和漆漩的“问题”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连年级主任都有所耳闻。但是他却一直都保持着沉默，把漆漩的安当成是对着段的承认，却没想到就这样把谈磬推向了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其实那段时间我每次看见你的时候都想把你拦来，然后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他们都说错了，我喜的不是漆漩，而是你。”谈磬自嘲地笑了一，“但是我太胆小了。有几次我甚至都已经迈步了，但却又突然想到，万一你不喜男人，那我又该怎么办。”

“中毕业之后，我知你和我填的志愿差了十万八千里，我觉得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谈磬抿了抿，又不由得想起妈妈知那件事之后错愕的表，选择地忽略了这一原因，“所以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我去纹店纹了这圈荆棘，用来提醒自己别随随便便迈那一步。”

景廉伸手抚上谈磬纤细的脚踝，拇指在那纹上轻轻挲着，好半天只能说两句话：“对不起。疼吗？”

“不记得了。”脚踝被景廉摸得有，谈磬轻轻缩了缩脚踝，“但好像不怎么疼。”

“好啦不说啦。”谈磬抬手拍了拍景廉的手背，“我说完啦，现在换我了。”他朝景廉摊开手，“给我看看你的钱包。”

不知为何，黑的夹拿在手里的觉柔韧温。谈磬打开夹，在左侧的透明夹层里发现了自己的单人照。

少年的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谈磬用手指摸了摸那张照片：“你从哪儿搞来的？”

景廉了嘴，讪笑了一：“我把毕业照的电版拿去让人加工了一画质，然后把你截来打印了一。”

那一瞬间，谈磬哭笑不得。

“哎，不说这个了。”景廉夺过钱包，合上后放在电视柜上，两手捻着谈磬脚踝上的那红绳搓了搓，顾左右而言他，“这红绳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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