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新神凝滞着默了一瞬，黑地看向天板。

李闻虞垂着脸，机械地抬手去看手腕上的表，但表盘浸了，指针已经停住不动了。

裴平津被他一句话就气得直，半晌说不话：“我丢过最大的脸是生了你这个逆才对！你从小就疯得不人不鬼在外面撒野，难不是仗着自己姓裴，仗着我这个爹？你同恋，我过你吗？迫过你吗？我还是把裴氏给你！我只要你跟陆家结亲，之后怎么玩还是随你！你是怎么的？你放了陆家的鸽，你知我怎么跟人赔笑脸的吗？现在还丢人现得把自己搞成这个样！你知不知如果不是警察去得快你就染上毒了？！”

郑光脸一愣，犹豫着说：“李先生不在外面。”

“你还要找谁过来？”

原来是因为病了李闻虞才没有来。

裴新醒来的时候是白天，刚睁时前蒙着一片灰沉沉的影，过了几分钟才慢慢辨别窗外的天，好像是过雨了。

他脑袋和手臂上缠着绷带，消毒的味刺鼻，白茫茫的病房里没有其他人，但房门半开着，走廊里影影绰绰站着一排人。

郑光很快推门来，又惊又喜：“裴总，您醒了？”

裴平津盯着他，冷哼一声，一边朝病床前走一边沉沉打量着裴新的脸，手里的纸页被攥成一团狠狠扔在他上：“你还知自己姓什么吗？！看看你这鬼样！裴家的脸都让你丢完了！”

裴新没看他，白得像纸，轻飘飘冷笑：“裴家的脸得着我来丢？不是早就被你这一把年纪还边新闻满天飞得丢完在报纸上了吗？”

郑光脚步一顿，顾忌着看了裴平津才说：“老人家心脏病发，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郑光侧，低要退病房。

对面的椅上，半晌才哑着嗓开：“那你呢？去多久了？”

裴平津现在门外，他脸黑得吓人，手里拿着一沓医疗诊断和病历，嗓音里显然怒意冲冲。

李闻虞再抬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裴新冷淡地闭了，开叫住他：“郑叔，李家是不是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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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新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去摸左手的手臂，他的脸仍旧苍白，没有任何绪直直地朝走廊外看，嗓音哑得像被砂纸挲过：“帮我把李闻虞找过来。”

医院的楼和厚重的墙将轰鸣的雷声和雨声隔绝，仿佛连时间都被凝滞。但外面的行人依旧会被这场连天气预报都没有预料到的大雨打得脚步匆匆四散落。

他拿手机来看，不知是被屏幕的光芒刺到还是睛原本就酸涩到睁不开，他缓慢地眨了才后知后觉，原来只过去不到一个小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