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楼里漆黑一片，空气里似乎都蒙着一层厚重的灰尘，安静得完全不像有人的样。

季贺见他停，舒了气，用泛着焦黄的手指指向窗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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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新原本就不耐沉的脸上多几分凶厉，几步往前：“在哪？”

裴新大步走过去，随手从杂堆里拎起一条细铁，贴着墙找到了灯的开关。“滋滋”两声后，房间里亮起来昏黄的灯，但同时被启动的还有天板上挂着的吱呀吱呀的吊扇，年代悠久到仿佛随时会坠来。

四周仍旧是厚重的灰尘气，脚铺满了七八糟的杂，像是这人家搬走之前被洗劫了一般。

“啊，不对，”季贺忽然想起什么，笑得轻飘飘，“我还有个东西要送给裴总来着，关于我表哥的，你一定兴趣！”

声音在房间里回响，但半晌没有人回应。

季贺大费周章躲在这么个地方，确实让人很难找到。

裴新三两步跨上二楼，借着走廊尽的月光看见一间房门前堆着七八糟的杂，都是建筑废材一类，破旧的木门大喇喇敞着。

裴新踢开脚拦路的石，朝着有灯光的地方走。这条路很，一脚一脚浅地走了几分钟，几乎耗尽了裴新所有耐心，才终于走到季贺地址里写的那栋楼。

一转，季贺果然站在了原本空空的客厅中间。他面灰白，嘴青紫，神显然不怎么样，但心却好，殷勤兴奋的笑容挂在灰败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起来。

他站在床边，十分警惕地听见了后“咚咚”的脚步声。

见裴新转，他也顿住了脚步，笑着说：“裴总终于到了。”

说着他一拍手，从外衣袋里拿什么东西，自顾自朝裴新走过来。

季贺这才又说：“裴总，这我们可以谈谈钱的事了？你准备拿多少钱来封我的呢？”

裴新一边踢开地上的阻碍一边往里走，从客厅了另一间屋，这里并不大，一张木床和木柜几乎一目了然。

裴新眯了睛，没有再往前，沉着嗓开：“季贺，来。”

裴新手心了朝外看，这栋楼后的平房亮着灯，招牌看不清，但模模糊糊能看见好像是一家小诊所。

季贺却忽然伸手，有些惊慌：“等等！裴总，你手上拿着这东西是现在就要我的命吗？你要是现在动我，可找不到在哪里！”

房间里幽黄的灯光将裴新的影投来，他握着的那铁上全是颗颗粒粒的尘土，连带着他手上也沾着灰，周蒙着层令人胆颤心惊的戾气：“我问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