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文半醉着被莫名其妙地大力推开，张嘴就要骂脏话，抬却看见裴新底冰雪翻涌，伸手要去摸那男孩的脸，动作缓慢到了一郑重的地步。

裴新把他的脸转过来，男孩年轻的脸上布满惊恐，面发白，杏地打着转，也算清秀漂亮。

裴新却立刻松了气，不是他。

这么多年里，他第一次如此盼望不是他。

赵慎文这才反应过来裴新这是发的什么疯，叹了气挥手让这些人离开。

坐在沙发上的男孩如蒙大赦，颤抖着连忙站起来逃了包间。

裴新顿了两秒，将手里已经快燃尽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夜风徐徐，城市被灯火笼罩，夜空一片模糊的墨蓝。

街车如织，裴新的车在主街上缓慢移动，慢得让人心烦气躁，直到了环岛路，彻底堵住不能动了。

他直接熄了火，没过多久就听见有淅淅沥沥的雨落来，将街上的车龙洇成一片雾朦胧。

裴新靠在椅背上，习惯从上摸烟盒，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他的秘书。

裴新很疲惫地了青白的眉骨，指关节咔吱咔吱响，抬手通话键：“什么事？”

秘书的声音被电波稀释，但仍旧认真恭敬：“裴总，您之前吩咐的事有些眉目了，我已经发到您的手机上，需要您亲自确认一。”

这声音在雨里并不清晰，裴新却眸一沉，立刻打开了刚刚传过来的文件。

他看见一张照片，墙雪白的教室里，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件白衬衫站在墨绿的黑板前，单手拿着粉笔，半边被光染得黄澄澄，白衣袖近乎透明地映细瘦的手腕。这显然是一张抓拍，男人只了一半侧脸，线条畅俊秀，嘴淡红，一双狐狸在巧妙的光影琥珀似地转，定格。

裴新刹那间浑僵住，如同一张绷的弓。指尖嵌掌心，血腥气在重的雨中蔓延。

他终于窥见了五年后的李闻虞的一角，记忆中的李闻虞被打碎了，前被重塑的这个，更柔和，更平静。

他上终于不再穿着那件蓝衣，终于不会在周围传响动后立刻消弭。

青灰的雨透过半开的车窗飘来，好半晌，裴新的半边肩膀都被濡了，他才顺着那张照片继续往翻动。

b市，李虞，青回巷。

他得到了他五年来日思夜想的答案。

好像终于可以从一场经年暗沉重的梦里醒来。

家会之后是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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