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李闻虞踩着拖鞋来，慢吞吞上了床。他们的习惯一般是他睡右边，裴新睡左边，但他今天似乎懒得绕到另一，直接躺在了左侧。

“我有困了，先去洗澡。”李闻虞站起来，声音很轻。

“当然，”裴新对他的反应视而不见，语气理所当然，毋庸置疑，他把李闻虞抱怀里，“我说过，你要一直在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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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虞睁看他，在明朗的银灯光，那双盈盈发亮的底好像有蝴蝶蹁跹，扑闪着翅膀，他匀了气，问了个与此时氛围格格不的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裴新极少去看人的脸，不过此时李闻虞的意思已经明显到不需要察言观就显而易见，他很不愿意。

裴新随手把手机扔到旁边，俯凑过去，很猝不及防地开始跟他接吻。

裴新的手握在他手腕上，两人距离仍然很近：“你要是觉得这里无聊，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待，你想去哪？”

又盯着电视机发了好一会儿呆，嘴微张，睛似乎因为疲惫有朦胧，不知在想什么。

裴新觉得刺，关掉换了灯。

“你，说真的？”李闻虞看着他，双无神。

“我想回家。”李闻虞不假思索，但他看着裴新的表，默了默，又换了个问法，“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四周太安静，裴新能听见他越发急促慌的心声，一直到速度快得似乎要膛，裴新才抬放开了他的嘴。

“我得回去上课，我还要准备考试，”李闻虞的手腕微微发，“我还有很多事没有。”

裴新再次对上他的珠，有些，看起来很难过。若绪可以称重，他的难过可以让海上的一艘邮翻覆。

裴新原本坐在书桌前，觉到李闻虞没过来，才回看了一。李闻虞弓着腰缩在床上，保持着他一贯睡觉的姿势，只能看见一清瘦的背脊。

裴新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很平淡地嗯了一声：“所有考试你都不用担心，gao考后我会带你一起国留学。”

李闻虞没有说话，过了好半晌，他才推开裴新的肩膀。

李闻虞很缓慢地眨了眨，好像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但面渐渐发白。

裴新勾勾角，睛里却没什么笑意：“走到哪？”

李闻虞的睛这才恢复聚焦，人稍稍往后倒了一，背脊抵在沙发背上寻找支。

他这一去就是好时间，比他平时洗澡慢了许多，于是裴新直接关灯上了二楼。

卧室里留着李闻虞刚才来拿衣服时打开的灯，李闻虞喜明亮的光，所以每次的习惯都是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