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左边坐着一位年轻女人，李闻虞猜测应该是裴新的母亲，因为照片里裴新的眉与她几乎一模一样，连冷漠的表都如一辙。女人肤瓷白，双眸疏离，是个不人间烟火般的冷脸人。他们后的背景正是面前的这个客厅，只不过那时是夏日白天，光灿烂刺，衬得里面里的一景一都泛着光彩，鲜活了许多。

李闻虞稍稍转，裴新此刻神散漫，眉目邃，比照片里小大人的模样成熟了太多，透着说不的锐气利落。李闻虞弯腰换鞋，平淡开：“你妈妈得很漂亮。”

裴新面稍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语气随意：“不漂亮能生来我吗。”

二楼的房间多，朝里视线最好的那间显然是裴新住过的。卧室很大，风格与整非常不和谐，灰的窗帘将落地窗外的光线遮了个严严实实，玻璃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很久没有挪动过的模型玩，墙角的枝型灯安置了一架沉寂着的白钢琴。

“看什么呢？”裴新靠近他耳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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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得多，温度也更，李闻虞终于顺理成章地把手从裴新手里来。这里不论是格局还是装修都跟裴新之前的住所很不一样，简洁雅致里带着一儿柔和，地毯灯都是偏调，墙上桌角除了书籍古件还放置了一些致的手工装饰品。

李闻虞很轻地叹了气，默默转往卧室外走，裴新懒洋洋地声音从后面传来：“左转第二间是浴室，别走错了。”

裴新兜看着他：“别说你又不穿，这里只有我的衣服你能穿，不穿你就光着吧。”

李闻虞的目光转了一圈后，落到了桌角的一张相框上。一张看起来很有年的合照，照片里的裴新年纪还太小，李闻虞第一没有认来。但这人标志的冷脸仿佛与生俱来，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养成习惯。小裴新坐在沙发上，一左一右是一对稍显年老的夫妻，气质温和但贵气，笑容慈祥而和谐。

很简单的一宽松居家服，李闻虞捻了捻指尖棉质的布料：“这是你的衣服？”

裴新推开门后从衣柜里随手拿了几件衣服扔李闻虞怀里：“这儿也没其它衣服了，你洗完澡就穿这个吧。”

卧室里窗帘被拉开，屋外的灯光与室的叠，玻璃窗被映层层虚影。裴新坐在书桌前接电话，眸微垂，手里拿着个飞机模型摆着，慢悠悠跟那说话：“我回去也不会去上课，在不在学校有什么区别。”

整栋楼很安静，李闻虞洗完澡没找到风机，稍稍把发了就来了。

李闻虞的脚步顿在门，没有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