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

李闻虞一门就开始脱衣服，裴新倒了杯递到他面前时，他上还剩一件淡蓝衬衫，蓝中掺白，像油的颜。

李闻虞本肤很白，但因为在外了冷风乍一开了气的房间，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看见递到面前的杯时微微抬，眸中转，褪去了几分平时的冷淡，有了几分昳丽的惊艳。

裴新额角微：“你穿这件衬衫很好看。”

李闻虞接杯的动作停住，原本放松来的脸一僵，转而开始继续解衬衫的纽扣：“要快，我着急回家。”

“你真是太没意思。”裴新脆把那杯一饮而尽。

李闻虞反倒很难得地个笑容，只是怎么看也不像开心的模样：“没意思就放我走。”

……

李闻虞也半昏睡过去，裴新躺在旁边，手臂揽着他的腰，看着他笼在淡淡灯的五官，半晌，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李闻虞又是一颤，睁开一双朦胧的睛，乎乎坐起两秒后，才床要去洗澡。他沉默着走浴室，“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裴新也坐了起来，床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他转看一闭着的浴室门，倾将李闻虞的手机拿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解了锁。手机银白的光打在裴新面无表的脸上，他先翻开了通话记录，想看看李闻虞平时都联系些什么人。

然而通讯录里的联络人实在少得可怜，除了备注着、姑姑、季贺的号码之外，只剩一个秦叔和杨城。

裴新皱眉思索了，秦叔应该就是那个游戏厅的老板，而杨城，他毫无印象。通讯录里一共五个人，没有他。

裴新又退来，打开搜索栏输了自己的号码，然而一片空白。

他有过猜想，李闻虞就算给他备注的话，大概也是“神经病”“畜牲”之类，不过更大的可能还是一片空白。然而他没想到，他把李闻虞的手机从翻到尾，都没能发现自己的任何一条通话记录或者历史短信。

这些都被李闻虞删得净净，什么都没留。

裴新的脸从茫然变得隐怒，最后漠然地关掉手机扔回床柜。他床走到浴室门，很自然地拧开了门把手。

李闻虞泡在浴缸里，像一尊玉白的小小神像，珠攒聚在他漆黑的发丝里，躺在他的卷睫上。然而裴新的到来很快打搅了神像短暂的休憩，李闻虞听见开门声猛然抬，睛里是无法躲藏的惊恐：“你怎么开的门？”

裴新满不在乎地笑了一：“门锁坏了好几天了。”

李闻虞缩在浴缸里，脸涨得通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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